突然出現的隋軍騎兵,讓宇文溫一度懷疑起人生,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身處遊戲世界,系統出錯把不該出現的怪刷出來了,否則無法解釋眼前的一切。
他只覺得腦袋亂糟糟,最初以為是自己擼多了出現幻視,轉念一想自己可從沒擼過,那麼這幫身穿黃色戎服的就肯定是隋軍沒錯。
特麼說好的太行八陘都堵住了呢?這幫隋軍是從哪裡蹦出來的?一千多騎兵啊喂!
千餘騎兵的規模,總不能是騎馬爬山過來的,那麼就是說太行八陘中的某一陘被隋軍打通了,看著對方來襲的方向,大約走的就是襄國以北真定以西的井陘。
據說井陘口距離襄國有兩百餘里,襄國到此處大約四五十里,這麼說來就是典型的騎兵晝夜疾馳三百里突襲的戰術。
能夠夜間行軍的騎兵可是精銳,一千精銳用好了可以擊破數萬敵軍,更何況宇文溫這邊的天子出行隊伍還摻雜著許多宮女、宦官、雜役和文官,根本就不是實打實的軍隊。
怎麼辦?是收縮起來硬抗騎兵衝擊,還是讓領導先走?哪一樣都不好辦啊!
這隻隊伍有禁軍騎兵護送,加上武裝宮廷侍衛,戰鬥人員也不下一千,看起來可以搏一把,可壞事就壞在還有大量非戰鬥人員,這幫豬隊友只會壞事。
如今是常規的行進佇列,總體來看是一字長蛇陣,要想馬上縮成幾團,如果是虎林軍倒是沒問題,因為這可是必練科目,但那些宮女、宦官等非戰鬥人員哪裡做得到。
步兵硬抗騎兵,靠的就是長矛結陣外帶弓弩反襲擾,如今的形勢哪裡做得到快速結陣,更何況大部分人手裡連長矛都沒有。
禁軍可以下馬和侍衛一起抱團,可是一大堆非戰鬥人員四處亂竄會阻擾聚集速度,隋軍騎兵如今距離隊伍也就兩三里左右,頃刻之間就衝到了,哪裡有那麼多時間。
結陣不成,騎兵一個衝鋒就可以把數倍於己的步兵衝散,隨後就是慘烈的大屠殺,散兵形態的步兵根本無力反擊騎兵的收割。
如此一來就只有“讓領導先走”,因為隋軍的目標顯然是皇帝。
隋軍是如何知道周天子在此處的?這已經沒時間想了,皇帝安危事關重大,既然守不住就得將其轉移,趁著隋軍還有一段距離,趕緊帶著皇帝開溜。
往南跑,還有十餘里就到易陽城,進了城就安全了,易陽是洺州州治,守軍不會少,只要關閉城門,就能據守待援,甚至在衝過洺水時就能死守石橋,將追兵隔斷在後。
然後召集四周的周軍勤王,易陽離鄴城也就百里左右,軍隊很快就會趕來支援,偷襲的隋軍肯定不敢久留必定後撤,這樣一來皇帝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但是問題來了:皇帝先走,那誰來斷後?
隋軍騎兵已進入衝鋒狀態,速度很快,他們這邊帶著皇帝上馬開溜,馬速起來後那些隋軍怕是也逼近了,所以要組織人手攔截,那麼誰來組織?
按說是要皇帝下令,只是這位年紀小,如此緊急情況搞不好都嚇傻了,那麼就是負責安保的左宮伯尉遲靖負責,但這位不可能留下來。
他的使命是保護皇帝,同時也是監視皇帝,為尉遲家看住這一尊佛像,所以貼身護衛皇帝是必須的,只會護送皇帝撤離,不可能留下來指揮攔截。
從看見敵軍就要殺到,電光火石間宇文溫已經做出了決斷,他翻身下馬跑到天子車駕前,不顧宦官阻止,強行突破攔截衝進去,一把將宇文乾鏗從車上扯了下來。
“西陽公,你...你要做什麼!”
“陛下快走!”
宇文溫顧不得失禮,把宇文乾鏗扛在肩上,向著趕上來的尉遲靖說道:“盧國公,帶著陛下快走!!”
尉遲靖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告了一聲罪便把小皇帝抱上他的坐騎,隨即翻身上馬,宇文乾鏗稍微回過神來,向著宇文溫問道:
“西陽公,出什麼事了?”
“陛下,隋軍殺來了,請陛下快走!”
“啊!那怎麼辦?”宇文乾鏗嚇得面色蒼白。
“盧國公,帶著陛下快走,我來斷後!”
“你們,跟著本官護送陛下,你們,留下來斷後!”尉遲靖高聲喊著,宇文溫決定留下來斷後,這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過眼下情勢危急,也只有這樣做才妥當。
“西陽公,你也走啊!”宇文乾鏗喊道,他看見了遠處飛揚的塵土,似乎有大隊兵馬衝來,知道如今情況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