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且待本公去和丞相說。”
眾人目送尉遲順向府裡走去,個個都藏不住笑容,六年了,終於等到這個時候,篡國逆賊楊堅完蛋了,被杞國公宇文亮突擊長安一鍋端,隋國群龍無首,沒多久好蹦躂了!
所以得趕快,搶在宇文亮之前,儘可能把地盤都佔了,只要拿下幷州、洛州以及潼關、蒲坂等險要之地,就算對方拿到長安又如何。
無險可守的長安,朝廷還會控制不了麼?
想要招降隋軍將領,就得出條件許下好處,這種事情非同小可,得丞相先拿主意定個調,哪些人能放過,哪些人能招降,好歹有個準信。
尤其附逆大賊李穆等人,即便是本人不在了,其家族是一定要斬草除根的!
丞相府後院,尉遲順遇見了後母王氏,平日裡對其不冷不熱的丞相夫人,如今格外的熱情:“安固來了?可得好好與你父親慢慢說。”
尉遲順點點頭隨後繼續向前走,王氏喜上眉梢,因為她也知道了周軍攻入長安、楊堅斃命的訊息,只是沒敢說給尉遲迥聽,就怕一下子受不住出意外。
她一直看尉遲順不順眼,畢竟非己所出,又會威脅到自己兩個兒子的地位,不過如今大局已定,尉遲迥的家業遲早要歸她兒子尉遲惇,所以心思就淡了。
尉遲順如今沒有兒子,要延續香火只能過繼一個侄子,其已故長兄尉遲誼倒是有兒子,不過那幾個六年前就陷在長安生死未知,即便救回來,說不定也已經被閹了。
沒有後代的人,又如何繼承家業?
一處小院內,丞相尉遲迥正在房裡臥榻上躺著閉目養神,他今年即使不算虛歲也已經年滿八十,人年紀大了精神就差,受不得累。
也多虧從軍多年打下好底子,鬚髮皆白的尉遲迥身子骨還算硬朗,雖然數十年沙場征戰受了不少傷,但沒有留下什麼隱患。
聽得腳步聲起,尉遲迥睜開一眼睛,轉頭望去卻是自己的三子尉遲順,待其問安完畢,尉遲迥便問是不是有事。
“父親,兒子方才剛到大門,便有好訊息從山南傳來了。”
“哦?是杞國公打了大勝仗麼?我記著先前來報,已經拿下武關了。”
尉遲迥在兒子的幫助下坐起身,一旁的僕人趕緊拿來貂皮大衣給他披上。
“是邾國公在荊州博望打敗了隋軍,開府史萬歲活捉偽朝衛王楊爽,此人自知難逃懲處,揮刀自刎了。”
“你那女婿打勝仗了...不光是這個訊息吧?”
“正是,還有好訊息。”
尉遲順跪在地上,為父親穿好皮靴,不緊不慢地報喜:“杞國公攻破了藍田。”
“突破了武關道?”
尉遲迥聞言精神一振,他帶兵多年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山南周軍攻破藍田,距離長安可就是五十里左右的距離,如同一把匕首,頂到了人的心臟。
“父親想想,楊堅知道官軍破了藍田後的表情是如何的?”
“哼,總不能嚇得落荒而逃吧,他若是楊忠的種,應該是據守長安,調集周邊軍隊勤王。”
“父親說的是,楊堅守在長安沒跑,派偽太子楊勇率軍到藍田攔截官軍。”
“那小崽子能幹什麼,楊堅要是沒糊塗,監軍的應該來頭不小。”尉遲迥沉吟著,“莫非是高熲?”
“正是高熲,他們妄圖在藍田阻擋官軍,結果被杞國公一戰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