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只見院子裡站著一群人,而他們中間鶴立雞群的是一個年輕郎君,錦衣玉帶氣勢不凡,李羔極力壓制著拔刀衝刺的念頭,“手足無措”的停下腳步。
不是他畏首畏尾,那人身邊有數名手按佩刀或木棒的護衛環繞,一個個的眼睛正警惕的盯著著李羔和王爍,若是強行衝上去只會被亂刀砍死。
“見了國公還不行禮!”
江管事低聲呵斥著,李羔和王爍聞言趕緊下跪,卻被那年輕郎君喝止:“不必了,跪來跪去的麻煩!”
“還不多謝國公!”
聽著江管事再次提醒,兩人趕緊躬身行禮,聽得對方問自己是何處人士,李羔率先回答:“小的是弋陽郡人,那年山蠻作亂,虧得官軍入山平亂...”
他低著頭,故意說得磕磕巴巴,為的是吸引眾人注意力,而江管事則一臉諂笑的向邾國公走去,右手略微有些不自然。
李羔額頭上冒出汗珠,而一旁的王爍彎著腰,手卻慢慢往腰間那把刀摸去,兩人眼見著江管事已經接近邾國公宇文溫,隨即把心一橫,抽出腰間別著的尖刀要向前衝。
“去死...”
李羔嚎叫著,剛抬頭看清面前的年輕郎君,卻見視線裡出現一根碩大的木棒,照著自己腦門呼嘯而來,嘭的一聲只覺得腦袋一痛眼冒金星,隨即雙眼一翻倒在地上再無知覺。
。。。。。。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羔悠悠醒來,發現自己身陷囹吾,被人捆在一張架子上豎著動彈不得,嘴裡多了個東西,能喘氣卻合不攏嘴。
一邊傳來“嗚嗚”聲,轉頭看去卻是五花大綁的王爍,和李羔一般被捆在一張架子上豎著,兩人對望片刻不由得悲從心來。
失敗了,剛要動手就失敗了,沒能傷得了宇文溫一根汗毛,自己的小命已快沒了。
行刺朝廷命官,對方又是宗室,除了死已經沒有別的下場,至於是被拉到東市砍頭示眾還是其他死法,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為何那個江管事要出賣自己!!!
一想到這裡李羔睚眥欲裂,事情已經很明顯了,是那個江管事出賣了他和王爍,否則無法解釋他倆剛要動手,宇文溫的人竟然就已經掄起木棒打來。
似乎是早就有所提防,要麼是事前走漏訊息,要麼是有人出賣他倆,如今牢裡只有李羔和王爍二人,顯而易見答案是後者。
‘畜生,我咒你不得好死!’
因為嘴裡有東西,李羔說不出完整的話,於是在心中咒罵著那個江管事,他原以為對方真是父親的私生子,可如今看來是被騙了。
腳步聲響起,數名身穿皂衣的獄卒將一個渾身癱軟的人架了進來,然後將其往旁邊的空架子上捆,李羔看去不由得一愣,因為那人正是江管事。
面色慘白,雙目無神,嘴巴里似乎卡著什麼東西,不能合攏上下頜,觀其模樣似乎是剛剛用過刑,李羔見狀心中驚疑不定。
江管事也被抓了,看來不是他出賣我等,那到底...那到底怎麼回事?
“小子,醒了?”一個獄卒笑著對李羔說道,“好大膽子,竟敢行刺邾國公,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李羔奮力“嗚嗚”著,要咒罵宇文溫不得好死,奈何嘴巴里的東西讓他說不出清晰的話來。
“莫要急,現在就輪到你了,一會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做黃州十大酷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