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些麻煩,不過平心而論這般擺放不易丟失工具,房間裡看起來整整齊齊,也能有效防止三隻手把工具順走。
兩人正要離開,一直在旁邊靜靜看著的管事忽然低聲說道:“東村有郎叫阿李。”
李羔聞言心頭一震,不由自主望向對方,卻見那年輕管事一臉平靜的樣子,他又瞥了一眼王爍,見同伴默默地點頭,隨即開口低聲說道:
“村西有娘叫阿魚。”
“很好,明日再見。”
年輕管事說完便閉口無言,李羔強按下著心裡的激動之情,和王爍默不作聲離開,他們憑著蓑笠翁教授的暗語,成功的和那名內應,也就是面前這個年輕管事接上了頭。
他兩個每日都和這位管事接觸,未曾料對方竟然如此沉得住氣。
次日午時,一眾長工剛來到伙房準備吃飯時,那年輕管事走了過來,叫李羔回去做木工,其他人見著李羔如此“倒黴”,無奈的搖搖頭,
伙房離長工住的地方有一小段距離,就是這一小段路程,給兩人提供了寶貴的交談時間,他們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似乎是各顧各的自言自語。
“事關重大,前幾日\我怕有誤,特地留心了一段時間才敢和你們對暗語,有沒有不適應的?”
李羔聞言低聲說:“沒有,我和他都好得很,不知兄弟如何稱呼?”
“就是叫江管事吧...”
“明白了。”
他知道這位叫做“江管事”,但按著蓑笠翁所說,此人實際上是他的同父異母兄弟,自幼和出身卑微的生母被趕出李家,所以隨了母姓。
當然蓑笠翁並沒說出此人在邾國公府裡的身份,不過既然昨日對方已經說出暗語,那就應該確定無疑就是內應,更別說這位江管事還有一個特徵,讓李羔確信無疑。
那一雙眼睛,和李羔父親李蝦蟆的眼睛一模一樣,只有血脈相連,才可能有如此巧合。
眼見著就要走到木工房,李羔趕緊問出關鍵問題:“江管事,下一步該怎麼辦?是繼續等下去麼?”
“過幾日,也許就有機會了。”
對方淡淡的一句話,讓李羔的心差點從胸膛裡跳出來,他還以為至少要等上數月,才能有那麼一絲機會,未曾料自己的異母兄弟竟然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江管事看著前方,依舊是自顧自的低聲輕語:“我已準備好和此獠同歸於盡了,你呢?”
“我也準備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