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了,如今父子倆在側院就寢,想來有很多話要說。”宇文溫將被褥輕輕往上拉了一些,免得夫人受涼,“從明日起,你這位叔娘可得多操一些心了。”
“當叔叔的放著侄兒不管,這不好吧?”
“也得有時間管吶,反正有州學,阿理跟著先生讀書就行了,回來若是有空,就讓他教鵲哥和棘郎唸書。”
“哪有這般做叔叔的?”
“為夫總不能學那文縐縐老夫子吧?板著個臉拿著戒尺,這也不準那也不準,成日裡之乎者也?”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為了不打擾夫人休息,宇文溫很快便離去,正要轉到別處院裡,卻見新設的書房門口有侍女站著,他來到點著長明燈的房內,卻見側室楊麗華拿著賬目正在揉太陽穴。
“還不睡麼?”
“賬目太多,沒辦法,夫人將這重任託付於妾,不敢掉以輕心。”
宇文溫在一旁坐下,這個書房是專門給女眷們用的,點著沼氣燈,充足的亮光可以保證照明,畢竟油燈燈光太暗,挑燈夜讀的話,時間長了對視力影響很大。
沼氣燈是壓縮氣體科技樹的副產物,為了夜間讀書專門弄的,是最原始的沼氣燈,直接燃燒化糞池匯出的沼氣,當然為了防止引爆化糞池,基本的水封還是有的。
宇文溫隨手拿起一“本”賬目翻閱,按著如今他開始推廣的書籍裝訂形式,也就是線裝書。
這個時代書的形式是卷,一如字面意義真的是“卷”,宇文溫覺得實在是不方便,開始身體力行推廣先進技術:“本”,所以府裡開始大量運用線裝書。
“這是上月的賬目?”
“是的,妾已經對得差不多,再過幾日便能對完。”
“早日晚一日沒什麼區別吧?”宇文溫有些坐立不安,原因不言而喻。
“二郎再等一會便好...”
“再等?要不讓你蕭妹妹過來?”宇文溫不懷好意,楊麗華聞言有些支支吾吾。
“時間快到了,只給你十分鐘!”
自從宇文溫那年開啟了“雙殺”模式,楊麗華很快沉淪,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然後就變成“偶爾”,結果宇文溫玩得太嗨,兩位側室同時中招。
楊麗華比蕭九娘晚一日臨盆,為宇文溫生下一個女兒,後來夫人尉遲熾繁臨產,對賬的事情轉到楊麗華手上,一如當年那樣。
如今尉遲熾繁又生一子,力壓各有一子一女的楊麗華和蕭九娘,對著側室的防範之心稍微鬆懈了些,按著宇文溫探出的口風,大婦有意鬆鬆手,讓“妹妹”們幫忙分管家裡的產業。
不由得尉遲熾繁不鬆手,邾國公府裡的產業規模越來越大,她還得照看小郎君們,已經忙不過來了。
“長安那邊有訊息麼?”
“母親對二弟多有些不滿,妾的弟媳犯心病故去了,他還和那什麼雲昭訓花天酒地的,母親氣得不行...”
楊麗華是以說家常的角度,和宇文溫說起她的孃家人,這兩年來,其父楊堅再沒派人來西陽,想來是她那封信起了作用,但楊麗華和母親獨孤伽羅的通訊一直沒斷。
宇文溫聽著這上過史料的八卦有些無語,隋國太子楊廣,因為對原配元氏不好,惹得皇后獨孤伽羅十分不滿,直接埋下楊廣被廢的禍根。
獨孤伽羅評價一個男人是好是壞的標準很簡單:不納妾是好人,納妾是人渣,寵愛小妾逼死原配的,是人渣中的人渣。
楊麗華的弟弟楊勇,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就是要挑戰母老虎的忍耐極限。
宇文溫心中不斷吐槽楊勇的不作不死,隨即心思轉到當下局勢上去,看著那沼氣燈裡的火苗,漸漸陷入沉思:要是楊廣和楊勇這時候鬥起來的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