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不喝酒麼?來來來,與我再喝三百杯!”宇文溫起身扯著孔先生,他心中悲涼,滿腦子想著的就是‘我老婆被人禍害了!’,基本上和悲痛欲絕沒區別。
孔先生手中已酒杯落地,聽得此言一時間舉措失當,而坐在上首的關郎君起身拿著酒杯下來,身邊女子則端著酒壺緊隨其後:“妾為餘郎君滿上。”
抬起芊芊玉手,為宇文溫斟酒,剛至半杯,卻被宇文溫一把握住玉腕,瞬間花容失色,而一旁的鄭通攔之不及,見著關郎君面色一變,他心中叫苦不已。
宇文溫握住女子手腕,另一隻手將酒杯向後一扔,隨後奪過那酒壺,鬆開手腕,看著女子端詳片刻,隨即開口說道:“美人,美人啊...出門在外,卻不知美人...憶往昔,長相思...對,長相思。”
“美人在時花滿堂,美人去後花餘床。”
“床中繡被卷不寢,至今三載聞餘香。”
“香亦竟不滅,人亦竟不來。”
“相思黃葉落,白露溼青苔。”
言畢,將酒壺蓋子扔掉,直接對著壺大口喝起酒來,心中依舊悲涼,想的還是‘我老婆被人禍害了!’鄭通見狀前進搶上前來,要把那酒壺拿開。
“關郎君見諒,我家郎君為情所傷,方才多有得罪...”
“好...好詩!”
關郎君回味著詩句,滿是驚喜之色,那名女子握著手腕,也是口中念著詩句,完全沒有把宇文溫失禮行為放在心上。
“長相思...詩中那淡淡的悲涼之意...”
她輕輕嘆道,不由得些許傷感,此時孔先生回過神來,去一旁拿先前的紙筆,提筆要將這首詩記下,卻被激動之情感染,手腕顫抖不已。
“來了,來了,紙筆來了!”
沈先生推門而入,卻見屋內情景與先前大有不同,而孔先生則是提筆寫著什麼,上前一看,卻是一首新詩,正奇怪間,卻聽得關郎君笑道:“你可是錯過一首好詩了。”
“啊?”
“愣著作甚,快把先前那...《將進酒》記下來!”
見著鄭通正在搶酒壺,而宇文溫卻絲毫不讓,關郎君面露同情之色:“如此佳作卻有一絲悲涼之意,餘郎君想來真是為情所傷。”
“見笑了,見笑了,我家郎君心情煩躁,這般飲下去怕是會傷身,在下冒昧,與郎君先行告退。”
鄭通勉強笑著,心裡只是叫苦,如今宇文溫眼見著就要發酒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萬一嚷嚷著“宇文氏定要大舉南下,踏平建康”,那真是萬事皆休。
“莫要鬧了!”
宇文溫一把甩開鄭通的手,晃了晃酒壺發覺已經見底,噴著酒氣將酒壺拎到那女子面前:“美人,斟酒!”
鄭通不住說著“失禮”,而那關郎君卻不以為意,見著宇文溫確實醉意上頭,他也不著惱,向著女子說道:“那就替餘郎君滿上。”
“關郎君,使不得,我家郎君喝多了,真是失禮啊!”
“無妨,鄭先生,正所謂一醉解千愁,餘郎君遭遇何事,竟然如此傷心欲絕?”
“此事,唉,一言難盡吶。”
女子再拿來一壺酒和酒杯,滿上之後奉了上來,宇文溫見著那杯中之物,又哭又笑的說道:“世事無常,原以為...奈何不過鏡花水月。”
“郎君請飲酒,那煩惱之事,便讓其隨風而去吧。”
“隨風而去?”宇文溫忽然瞪著那女子,“不,不行,恨不得仗劍前行,將那些狼心狗肺之人砍得七零八落!”
“郎君何出此言,莫非家人被賊寇所害?”
“所害?是啊,被害了。”宇文溫說到這裡,又自行腦補出尉遲熾繁、楊麗華還有蕭九娘被人“拱”的各種畫面、姿勢、表情,不由得殺心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