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招募了一些倭國水手,尤其是其中幾名熟知前往中原的海路,這隊四條船組成的船隊補充了乾糧和淡水後,於今日藉著著北風揚帆起航。
海路兇險,但只有跨海向著西南方向航行才能回家,有了盼頭那麼再艱險他都要勇往直前。
即便是漫漫荊棘路,我也要披荊斬棘!
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宇文溫豪氣萬千,他乘坐的船連同另外三艘藉著北風從博多港出發南下,再度踏上橫跨黑水洋的旅程。
後世遣唐使前往中原,航線有北路和南路之分,北路是沿著朝鮮半島西岸北行,再沿著遼東半島南岸西行,橫跨渤海灣抵達山東半島。
南路是經過九州的五島列島南下,沿南方的種子島﹑屋久島﹑奄美諸島,向西北橫跨大海,在長江口登陸,這條航線的風險很大,但也是如今唯一回家的路徑。
要是想安全只能走北線,回到山東半島後多半會被地方官“扭送”鄴城,到時多久才能脫身就天曉得了,所以宇文溫決意要冒險。
藉著北風一路南下省時省力,可即便如此,按照走過此條航線的倭國水手所說,即便一路順風,要抵達長江口也得差不多三十日。
當然,要是風大一點的話,搞不好船隊是抵達杭州灣,但這都無所謂了,到了長江口附近,怎麼著都算是成功橫渡大海,所以不由得宇文溫不高興。
“郎君!好像有船往我們這邊趕過來了!”
聽得田益龍等人這麼一說,他轉向右舷向東北方向往去,只見不算太遠處有一條船正藉著北風向他們駛來,宇文溫掏出千里鏡向著船頭看去,卻見船頭有人在高呼著什麼。
其中一老者,看上去似乎是司馬達等,而其身邊一人似乎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宇文溫看這陣勢總覺著哪裡不對勁。
“國公,似乎是倭國有人要接近船隊,是不是要等一下,也許是那位司馬先生派來的人也說不一定。”
崔掌櫃小心翼翼的問道,如今對宇文溫的稱呼也沒有必要遮掩,他見宇文溫之前和那位倭國的司馬達等似乎有什麼約定,就怕眼前之船是為了此事而來。
“不必,滿帆,立刻走人!”
“國公,在下是擔心...”
“莫非崔掌櫃留戀此處麼?”
見著宇文溫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崔掌櫃趕緊命令船老大指揮水手操帆,反正他已經盡到了提醒的義務,聽不聽就由對方了。
“使君,當真不等一下麼?”
拍了拍田益龍的肩膀,宇文溫笑道:“不必,本官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還是不要等了,免得出什麼事,萬一哪位倭國大官要請我等去京城做客,你說去是不去?”
宇文溫覺得自己先前的烏鴉嘴都能應驗,所以十分小心謹慎,如今已經揚帆起航,絕不允許被什麼事情牽絆,見著那艘船再無法縮短雙方距離,他心血來潮讓隨從們齊聲大喊:
“不送,後會有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