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許紹和某人待久了,似乎心理也有些“陰暗”起來,見著此情此景首先想到的就是屍體。
有屍體就有案件,有案件就到了他許郡守破案的時候了!是情殺?仇殺?謀財害命?意外落水?自盡?還是殺人拋屍?一串想法瞬間冒了出來。
“快!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明府,我這貨船上有小船!”
“快,放船過去看看!”
運石料的貨船上備有小船,船伕手忙腳亂的放下船去撈河面上的東西,一番折騰後將其帶到河邊,眾人圍上去一看,果然是個人。
是個年輕男子,披頭散髮面色蒼白,身上血跡斑斑,所穿衣袍看起來質地不錯,只是被割破許多口子,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不光身上,就連臉上也有淤青和擦傷。
許紹撥開人群,也不顧地面泥濘,單膝跪地開始檢視情況,此人傷口處面板髮白,多處出現潰爛的情況,似乎受傷時間不短,泡在水裡的時間也不短。
伸手去探那人鼻孔,片刻後許紹面色一喜:“好像還有氣!”
顧不得那麼多,他側耳貼在對方胸脯,聽得心跳聲終於確認無疑:“他沒死!”
“快,快去城裡叫醫生過來...去找些趁手的東西當擔架用!”
雖然有些慌亂,但許紹大概還算有條理,平日裡讀書常看各朝各代地方官斷案的事蹟,如今算是活學活用了,見著對方似乎還有些神智,他嘗試著喊話:
“聽得到麼,還能說...”
話沒說完,許紹自己停下,隨即伸手向對方臉龐摸去,這人他似乎認得,只是披頭散髮的看不太清楚,把遮面的頭髮捋開,他瞳孔一縮。
“這這...”
顧不得那人面上汙濁,許紹用衣袖將對方的臉擦了擦,再度探頭去看,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快!!叫醫生過來!!”
聲音已是聲嘶力竭,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許紹拼命將那人抱起,只是一人抱太吃力,旁人趕緊幫忙,一人抬肩膀一人抬腿,在許紹的喝令下向著碼頭跑去。
“馬上解纜繩!開船!去下游!”
“明府,這這是...”
“少廢話!快解纜繩!”
“明府,這是怎麼了?”
“本官護送...帶此人去西陽城,你們各守職責!”
許紹咆哮著,岸上一眾吏員面面相覷,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有幾個隨從聽令上船同行,船老大慌慌張張的指揮船伕操作,又聽其指揮將那人抬到船伕們休息的地方躺著,蓋上乾淨的被褥以防著涼。
纜繩解開,船伕搖動長櫓,貨船緩緩離開碼頭,向著下游巴口前進,船艙裡,許紹緊緊握著那人的手,低聲說著:“宇文使君,要挺住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