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州地界甚至連安州那邊的豬都差不多被使君買光了連同襄州那邊也有運豬過來。”許紹感慨道,託宇文溫的福這幾個月來他和州衙吏員、衙役吃的豬肉比往年都要多得多而虎林軍士兵那就更不用說了。
肉多了油水夠所以力氣、精力也上來了,許紹和郝吳伯從年初忙到現在足有半年幾乎是連軸轉但最後都挺過來也慢慢的由新手變成老手,簡單來說就就是會用人而不是事事親為。
就像宇文溫一般,把州務扔給他們幾個‘限期完成否則提頭來見’然後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如今他倆在忙著組織人手修水利開墾荒地而宇文溫就發揮特長去安陸‘刷臉’搶好處,據說又要帶回一些俘虜和百姓來西陽定居。
“這樣一來,巴州的戶數要有兩萬戶以上。能做的事也就更多了。”郝吳伯感慨道,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原先以為州里戶數多無非是收上來的租調多可如今一看果然還是人多力量大光是徵調力役就能做很多事更別說兵役了。
“我看不止...”許紹忽然低聲說道,他看看左右見無人在近處又補充道:“使君似乎還要對江南動手。”
“還來!”郝吳伯聞言說話音調都高了幾分。崢嶸洲一戰他可是在西陽城頭圍觀了全過程那叫一個熱血沸騰可也是提心吊膽生怕出個意外來個全軍覆沒那形勢可就不妙。
他倆知道此次周軍攻略郢州的策略是宇文溫極力促成的效果也很好:陳國被撩撥得調動大軍來救火好歹是被周軍壓下了。郝吳伯覺得這種事情來一次就夠了沒想到宇文溫食髓知味又準備捅馬蜂窩。
“攻勢防禦,這個詞形容得很好,我也覺得應該如此。”許紹說到這裡兩眼放光,“與其整日裡提心吊膽的和陳軍隔江對峙不如主動出擊給他們放血!”
“你想想看,五洲已經拿在手上而使君又投下許多人力物力經營,有五洲戍在扼守長江水道不成問題。陳國水軍如今傷筋動骨沒一時半會恢復不過來所以正是我軍揚威的大好時機。”
“莫非又要去擄人?”郝吳伯問道,他一時半會還不太能接受宇文溫這種打劫式的戰術,攻下了城池卻不要直接帶著人就溜了,當然這也省去和陳軍糾纏的麻煩。
“人麼,百姓是人,士兵也是人,使君要擄的是哪個還說不一定呢。”許紹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線,郝吳伯覺得他的表情看上去和某人差不多。
兩人正談得火熱忽然有吏員來報說有人求見,那人是官軍此次從武昌遷來的但不是百姓而是奴僕據其自述非陳國人而是去年陳國進攻梁國江陵時裹挾的百姓。
“先前官府登記身份時他為何不宣告反倒要這時找本官訴苦?”許紹問道,跟著宇文溫做事久了他也染上了疑神疑鬼的毛病。
根據內部通報他知道長安那邊又派人到西陽城‘東搞西搞’,雖然說這夥人的首要目標是刺史宇文溫但誰知道會不會來個‘殺雞駭猴’所以許紹時刻提防著有刺客。
吏員說那人自稱身份特殊怕說了沒人當一回事反倒給不法之徒盯上所以不敢聲張,方才在堤上做事時見著上官巡查到此便想當面申訴。
許紹和郝吳伯交換了一下意見隨後點點頭讓吏員領人過來,待得那人被帶到面前他手按佩刀仔細的打量起來:此人看上去樣貌堂堂只是面板黝黑有些滄桑大約三十多歲年紀,一身布衣看樣子和尋常老百姓沒什麼區別。
“你有何事?”
“使君,在下為梁國人而非陳國人,去年陳軍攻打梁國江陵將在下擄走至今。”那人行了一禮說道,“如今幸得上國官軍解救,望能放歸故里。”
“你是何人?若是所述屬實本官自然會辦。”
“在下姓張名軻,為梁國張皇后之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