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放火,看他們的唧筒能噴多少水!”
“讓砲車手估算好距離發石,讓弓箭手拋射火箭,倒要看看他們能撐多久!”
樊毅心中算了一筆賬,這場仗如此打下去大約是兩敗俱傷。己方在後面還有預備隊而對方怕是傾巢而出,就算自己敗了對方也沒可能繼續追擊。
就算是在這裡耗上也無所謂,上游的巴州水軍實力完好連同陸路的大軍可以徑直攻打夏口圍困周軍,眼前的周軍戰船應該就是唯一的主力所以經此一役實力大損也沒辦法再回夏口與己方的巴州水軍決戰。
“場面真難看啊...”他自嘲的笑笑。從軍幾十年未曾想竟然在這裡打了一場毫無章法的大混戰,什麼奇思妙想都沒用只能是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決勝。
就如同兩個光著膀子的壯漢赤手空拳的肉搏打到其中一個體力不支倒下為止,沒有什麼拳法、腳法也不講什麼技巧憑的就是能扛能打。
樊毅認為周軍主帥一定是個瘋子,這種戰法就算獲勝也不可能憑著殘留的戰船控制長江,若是長江水道控制不了那南下渡江登岸的周軍兵馬遲早要完。
“敵軍,下游有敵軍戰船。很多的敵軍戰船!!”瞭望手在桅杆上大聲喊著,甲板上的將領們聞言面面相覷根本不敢相信這一情況。
周軍去哪裡弄出這麼多戰船偷襲?巴口、浠口都已經堵了怎麼著都要大半天才能清理他們從哪裡冒出來那麼多戰船入江?
“是有很多,我軍後衛攔不住了!!”瞭望手急得大叫起來,他也不敢相信眼前景象可確實是發生了。
樊毅顧不得那麼多講究去爬桅杆要看個究竟,他雖然上了年紀但畢竟戎馬一生底子還在所以沒費多少力氣便爬上了桅杆,向東南方向舉目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江面上,不知從何處冒出來密密麻麻的周軍戰船突破了己方後衛戰船的攔截向自己本陣逼近,對方大多是些快船雖然是逆流但是順風接著東南風來個帆、棹並用速度極快。
本陣中又有陳軍戰船掉頭要前往攔截但已經來不及了,周軍快船沒等他們離隊太遠就已經衝到百步距離,樊毅看見期間許多戰船上冒起了火光。
“是火船...”他喃喃自語道,面色變得鐵青。
。。。。。。
東南風中,周軍的火船滿帆向上遊西北方向的陳軍船陣衝去,有的被陳軍後衛戰船拼命攔住但大部分都突破了攔截在船帆被自身大火燒掉之前撞入敵陣。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無數的火船在陳軍船陣引起大火匯成燎原之勢向西北方向燒去,陳軍船隊前頭被周軍用車船頂著後面又燒起大火已經是進退兩難。
一艘接一艘的戰船燃起,先是來不及收的船帆被火星點燃接著蔓延到船身,擠在一起的陳軍戰船連船槳都很難划動已經沒法動彈更別說躲避。
士兵們驚慌失措的在甲板上奔走呼號著,將領焦頭爛額的指揮著士兵滅火可火勢已起他們又是在下風向滅火哪裡滅得過來,有計程車兵頭髮眉毛被火舌燎得打卷有的則是被濃煙嗆得涕淚橫流。
熱浪襲來讓人幾乎喘不了氣,陳軍士兵氣喘吁吁用木桶提著打來的水往著火的船艙潑去卻是杯水車薪,蔓延的火勢已經不是他們所能壓制的了。
一根燒斷的桅杆向著忙亂的甲板砸了下來有數名士兵被當場砸死而因此受傷的也不少,這一砸徹底摧毀了士兵們救火的勇氣再不顧將領的喝罵抱頭鼠竄。
有心思單純的向著前方戰船逃去而心思活絡的直接跳水遊開,這些人已經看出來大軍主力船隊要完只要是待在船上不想死的話遲早要投水逃命所以不如趕早。
南岸是己方控制的地盤所以上了岸也不怕被俘虜更重要的是現在逃命還很安全,周軍快船忙著和己方快船廝殺沒空搭理落水者若是到了後面大局已定那麼對方肯定肆無忌憚的追殺到那時再跑就跑不掉了。
一些先知先覺的陳軍士兵手腳並用很快便脫離了船陣游到南邊水域,見著周圍沒有追兵他們方才放緩游水的動作在江面上漂浮著,轉頭看去,原本密密麻麻擠成一做木頭沙洲的船隊如今已從東端開始將近二成化作火海。
滔滔江水奔騰向東而其上的船隊卻變成了一片片火把,一水一火同時在江面上演儼然水火兩重天讓人們驚心動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