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種行徑著實可惡,那胡商定然不是粟特商人!”安吐羅義正辭嚴的表態,“郡公如若需要,安某讓家裡人立刻在長安查一查,看看是哪家奸商所為,給郡公一個交代!”
“罷了罷了,正所謂風吹雞蛋殼,財去人安樂嘛...”
“好詩,郡公好文采啊!”
“是這樣麼?啊哈哈哈哈哈!”宇文溫開啟放浪形骸模式,又和安吐羅碰了幾杯酒。
“郡公,再下來是雙人柘枝舞,這可是剛排練好的。”
“是麼?那可得大飽眼福了!”
安府內歡樂在繼續,而府邸大門外也不冷清,幾個路人走在街道上經過安府大門,漫不經心的打量著門外停著的車駕,然後若無其事的離去,消失在前方路口。
“頭領,要跟上去麼?”
“不用,無非是來確認郎君行蹤罷了。”張\定發淡淡的說道,他如今正和幾個護衛,在安府對面一處民宅內,藉著潛望鏡從牆邊向外觀察著,那幾人的動靜都被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席府派來的這幾個也不怎麼樣嘛,東張西望的樣子,誰都知道是眼線。”一名護衛笑道,他手上也有個潛望鏡,將外面的動靜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們去刺探席府時也得小心,誰知道有沒有暴露行蹤。”
“頭領放心,有這潛望鏡在,席府的人哪裡察覺得出來。”
“那你們就離死不遠了,永遠不要低估對手!”張\定發低聲呵斥著,刀頭舔血的生活,是沒有什麼十足把握可言,任何一個細小的變故,都會導致局面逆轉,丟了性命。
見著幾個護衛點頭,他收回潛望鏡,開始佈置接下來的分工,這個院子,已經被他們提前租下來以供過夜之用。
前幾日安吐羅送來請柬,要在府裡設宴招待宇文溫,因為安排有各種歌舞表演,耗時較長,又不想趕在宵禁開始前草草結束,所以安吐羅想請宇文溫在其府裡過夜。
宇文溫是無所謂了,他在使邸無趣得緊,晚上又孤枕難眠,於是帶上週法明、田益龍一起蹭酒,要在安府大吃大喝一醉方休,所以張\定發也相應做了兩手準備。
張魚領著護衛貼身跟隨宇文溫入安府,宇文溫交給張魚一個重要任務,就是在其喝醉後看緊點,免得睡醒後有莫名其妙的女人躺在身邊。
張\定發則率領另一部分護衛,就在安府附近的民宅駐守,算是作為策應的外援,倒不是提防安吐羅有歹意,是防著某些人下毒手。
基於某種陰暗心理,宇文溫出行一貫是安排周密,防的就是有人要害他,當然上次大爆炸是例外。
“按著擬定的計劃,你們今晚兩班輪值,大家可都得打起精神來!”
“是!”
。。。。。。
席府,席勝正百無聊賴的看著歌舞,他被父親軟禁在府裡,現在已經過了大半月,向來喜歡打獵的席勝開始坐不住了,他在府裡成日飲酒看歌舞已經看得不耐煩。
他上次在秋官府大牢外,撞見被當做妖道抓進去的宇文溫,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席勝急中生智設下計謀要把宇文溫閹了,只是功虧一簣。
事發後由於沒有留下把柄,嫌疑頗大的席勝沒有被追責,但被其父席毗羅軟禁在鄴城的別院,一來是避免匆匆離開鄴城讓人生疑,二來是防止宇文溫狗急跳牆買兇殺人。
一人匆匆走進廳堂,來到席勝身旁在其耳邊低語,席勝聞言冷笑了一聲:“那廝倒是快活,在安吐羅府上逍遙,我卻在這裡發黴!”
“郎君,還請忍耐,過了重陽節,那宇文溫便離去了。”
“我像個老鼠般躲在洞裡不敢冒頭,像是被嚇破膽一般,他反倒四處尋歡作樂百無禁忌!”席勝叫罵起來,“明日我要出去走動!”
“郎君!老郎主說了讓郎君就在府裡...”
“那你去徐州告狀啊!”席勝罵道,見著管家不敢吭聲,他讓歌舞伎退下,清場之後吩咐著:“你,去準備拜帖,過幾日\我要去使邸拜訪這西陽郡公。”
“啊?郎君這是?”
“我這是去賠罪,聽不懂麼!”席勝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準備一下,備好禮物,賠罪怎麼能沒有禮物呢?”
“郎君,這...萬一西陽郡公借題發揮什麼的...”
“那就讓他打唄。”席勝說完忽然笑起來,“你,找個好手,等我從使邸出來,往我這邊射箭。”
“郎君,這可使不得,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可如何是好啊!”管家聞言大驚。
“射空就行了,弄出動靜,那廝以後就不敢亂來了,他不來找麻煩,我就去找他的麻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