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公!在下何時與那什麼採花賊一朵花,在朱雀航上決鬥了!!”周法明悲憤欲絕的喊道,在他面前的,正是笑容滿面的宇文溫。
“三郎君,是採花賊一枝花,莫要弄錯了。”
“啊?是一枝...不,不是啊,在下何曾見過這什麼採花賊!”
“那就難辦了,本公說給陛下的故事裡,三郎君可是在朱雀航上,同大俠一枝花惡鬥數十回合,奈何勢單力薄多處受創,若不是有人及時相救,可就血灑街頭了。”
“郡公!!這是欺君,這是欺君啊!”
“哎喲喂,本公講故事前,便已向陛下強調,此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奈何陛下...”宇文溫笑得人畜無害,“說不得陛下到時召三郎君入宮,到時候問起朱雀航之戰,三郎君卻一問三不知...”
周法明無語,這位西陽郡公還真是什麼事都敢做,入宮講故事給皇帝聽,那故事大約都是胡謅的,可卻莫名其妙扯上了他。
如今雙方交談,宇文溫自稱“本公”,而不是“本官”,周法明便順其自然,稱呼他為“郡公”而不是“使君”,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他被宇文溫‘禍害’了。
某人所述故事雲,七年前,南朝陳國國都建康,有采花賊於夜間出沒,禍害良家婦女無數,其人來無影去無蹤,犯案後於現場留下一枝花以向官府示威,故而得稱“一枝花”。
朝廷派出無數人手偵緝,兼之巡夜每晚防範,卻無法將一枝花捉拿歸案,案件依舊發生,一時間建康城人心惶惶,良家婦女俱是閉門不出,而家人亦是日夜看守。
某日夜,時年十五歲的周法明,拜訪友人夜歸,於建康城南朱雀門外浮橋朱雀航,撞見一人施展異術,踏著朱雀航下河水前進。
其人行走河面如履平地,左肩扛著一名女子,該女子一動不動似乎失去知覺,而其人身後數十步外,有人高聲叫喊“捉淫賊”。
見此情景,周法明自然想起近日鬧得雞飛狗跳的“一枝花”,如今的週三郎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眼見著那行蹤詭異之人即將穿過朱雀航,而他又正好行走在朱雀航上,便“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說時遲那時快,周法明招呼隨從,拿起隨身之物向採花賊擲去,對方後有追兵,前方忽然有人阻攔,情急之下便使出了奇術“縱雲梯”。
何為縱雲梯?即是左腳踩右腳,右腳踩左腳,雙腳相互借力,就這麼憑空向上升起,就要憑此躍過朱雀航,周法明取下一根旗杆,向著對方擲去。
那人在空中打了個轉,讓過了擲來的旗杆,卻失了前進的勢頭,落在朱雀航上,候個正著的周法明便領著隨從,與其殊死搏鬥。
採花賊身手了得,即便是肩上扛著一名女子,仍然身輕如燕,他左右騰挪,右手出招疾如閃電,只幾回合便將周法明等人打倒在地,見著身後追兵接近,他無心戀戰便再度施展異術,要踏波而去。
周法明身上多處受創,創口血肉模糊,見者觸目驚心,但他強忍劇痛,奮力將手中匕首擲出,正好命中其人後心,採花賊大叫一聲,拋下女子踏波而去。
當晚全城大索,卻未見採花賊蹤跡,只是從這晚過後,建康城內再未出現採花賊一枝花的蹤影,其最終結局如何眾說紛紜。
“郡公,那什麼‘縱雲梯’,左腳踩右腳,右腳踩左腳,如此就能憑空向上升起?荒謬至極!!”周法明已經快要失去理智了,講故事胡謅也得有個限度,“若如此能行,那一個人自己提著自己的頭髮,豈不是就能向上升了?”
話音剛落,只見宇文溫真就自己提著自己頭髮用力,“吭哧吭哧”片刻後鬆手,然後滿懷歉意的說道:“果然是升不起來,三郎君說的沒錯,是本公疏忽了。”
‘扯吧你就!’周法明心中罵道,這位宇文郡公可不是傻子,他不認為對方會想不到這點,所以只能無奈的喝了杯水,繼續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