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還真就是等著周軍追上來。”
見著旁邊幾個人都看著他,高個子神秘兮兮的說下游韋源口那邊有蹊蹺,他有相熟的隨軍去了韋源口,好像官軍在哪裡鼓搞著什麼。
“莫非是要引得周軍到韋源口,然後抄後路?”有人眼睛一亮,其餘人等也是一副瞭然於心的表情。
他們大多是漁民,所以漁民的另一個副業也時不時做做,平日裡在河裡湖裡行船,遇見或者搭載落單的商旅,很多人就化身殺人不眨眼的水匪。
平日裡憨厚的種地農民,有可能臨時起意變成山賊打劫落單行商,所以漁民臨時起意兼職做水匪也很正常,這種勾當做多了對於如何設伏很有心得。
“那那些周軍莫非都是傻子,不會猜不到韋源口可能有伏兵吧?”
“天曉得,也許是獨腳銅人在指揮水軍呢,那廝是北人哪裡曉得水上的彎彎繞繞。”
“獨腳銅人?我聽說他吃人肉的哎!”有人接上話茬,獨腳銅人的大名可都傳到了彭蠡湖,平民百姓最喜歡傳這種聽起來荒誕不經的流言。
“我還聽說他強搶民女入府那啥,嘿嘿。”有些粗胚的關注點當然不同,一說到獨腳銅人話題就歪了,沒人再關心當前戰況,個個都是‘嘿嘿’的討論著獨腳銅人,各種讓人喜聞樂見的段子層出不窮。
他們在船艙裡‘嘿嘿’,可甲板上的人卻沒有如此好心情,因為江面上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做什麼,指手畫腳的做什麼!”有將領大聲喊著,一群士兵聚集在船尾,指著戰船的前進方向在竊竊私語,見著上官喝罵便將所見上報。
“江面水流有變化?”將領聞言有些疑惑,他走到船尾看著前方江面,只是一瞥果然就發現情況不對,江面的水流明顯不對勁。
似乎是水面下有什麼東西,按著水流四處散漫的樣子判斷,那東西個頭還不小。
“有暗礁?沙洲?這不可能啊!”
長江江面雖寬但行船時不可掉以輕心,有些險灘、暗礁以及江中沙洲要避讓,否則輕者擱淺重者翻船或觸礁沉沒,可西塞山附近江面是沒有這些東西的。
“不...不會是龍王吧...”有人哆哆嗦嗦的說著,江面水流變化越來越明顯,水下似乎是有東西在上浮,看樣子是橫在水裡,這種情況讓人不寒而慄。
西塞山江面肯定沒有暗礁、沙洲,所以浮上來的長條東西不正常,搞不好是大蛇或者傳說中的蛟龍,若真是給這些東西橫在江面,那大家可是跑不掉要葬身魚腹。
“不要亂講話!”將領高聲呵斥著,雖然看上去很鎮靜,但心中也是驚疑不定,這情況讓人匪夷所思,他不願相信有蛟龍或者大蛇,但是此情此景讓他無法解釋。
忽然兩邊喧譁聲起,左右的戰船上都有人在慌亂的指手畫腳,他抬頭向江面兩側看去,隨後驚呆了:左右兩側靠近江邊的水面上,各有一根條狀物升出水面。
一頭連著南岸西塞山方向,一頭連著江北營寨方向,見著這情景他心中不安油然而生,還沒等那答案呼之欲出,船尾計程車兵們轟然一聲‘沸騰’起來。
“鐵索!是鐵索!有鐵索從水裡升上來了!是橫江鐵索!”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啊!”
一根鐵索從水下升起,突兀的橫貫在江面上,它的一頭是長江南岸的西塞山,另一頭則是長江北岸的岸上營寨,這根鐵索將陳軍的退路直接攔住。
“這不可能,西塞山的橫江鐵索不是都被周軍弄斷了麼...”有人面色慘白的說著,鐵索橫在江面上,那就意味著大部分戰船都會被攔下,後面可還有周軍在緊追不捨,情況不妙了。
“不可能,不可能!”一名將領咆哮著,“我軍已經檢查過西塞山北麓臨江一側,原先的三條鐵索都被拆掉了,這條鐵索是從哪裡來的!”
不是他想不明白,是局勢變化得太快,眼前的鐵索是實打實的橫在江面上,看情況是周軍埋下的陷阱,這鐵索原本沉在江面下,所以陳軍戰船之前可以毫無阻礙的透過。
如今對方轉動絞盤把鐵索拉直,所以最後就升上江面,他實在想不通這麼長的鐵索為何會安然無恙,沉在江裡竟然沒被江水沖斷,如今橫貫在江面上會要了官軍船隊的命。
“周軍追上來了,他們的船速加快了,要追上來了!”桅杆上的瞭望手扯著嗓子大喊,訊息傳來一片譁然,士兵們面面相覷又看向將領們。
“愣著幹什麼!拿斧頭,拿刀,拿能拿的所有東西去砍鐵索!”
一片手忙腳亂,陳軍士兵拿出能拿的所有工具去對付即將接近的橫江鐵索,然而就在這時,江北岸上忽然鼓聲大作,舉目望去,軍心大亂。
“桅杆!策湖上出現很多桅杆,那邊有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