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處湖泊生活著大量漁民,他們自幼就在水邊長大水性不錯,天生的水手嫻熟的駕船能力,都是合格的水軍兵員而且數量多,召入軍中短暫訓練一段時間即可成軍。
兵員充足而木材也不缺,彭蠡湖畔樹木豐盛,不說漁船成千上萬,就是水軍的大船也比郢州的多上許多,加上數萬嫻熟的水軍士兵,江州水軍對於擊敗周軍充滿信心。
“大王,北面的策湖確認沒有異常。”一名將領近前稟報,陳叔堅點點頭,他轉過身對旁邊的將領行了一禮後說道:“此戰就有勞諸位了。”
“不敢當,為國奮戰理所當然!”眾將亦行禮朗聲說道,此戰關係郢、江二州安危,是陳叔堅召集眾將商議後做出的決定,也就是說勝敗在此一戰。
陳叔堅親自領兵主要是為了鼓舞水軍將士,而具體作戰指揮則由水軍將領們進行,此次作戰前他們認真分析了敵我雙方長短,已經做了萬全準備。
眼見著雙方船隊漸漸接近,距離在漸漸縮短但還要過一會才接戰,陳叔堅再度回想各處細節,以免有準備不當之處影響作戰。
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首先要避免的就是崢嶸洲之戰那種情況再次發生。
那一戰,周軍利用巴口附近一處大湖臨江的特點,預先埋伏大量戰船在其中,待得陳軍殺到上游的崢嶸洲後,周軍來了個匪夷所思的陸地行船,從那大湖搬運戰船入江抄了陳軍的後路。
此次雙方在西塞山江面大戰,又有類似的情況:西塞山對面的北岸,內有大湖名曰策湖,相傳為三國時江東孫策操練水軍之處,此湖離江邊極近又有水道勾連,關鍵是位置正好在陳軍後方。
策湖口附近原有陳軍營寨,為之前西塞山橫江鐵索的北岸固定點,後來西塞山失守這營寨也被周軍攻破佔領,不過為了避免重蹈覆轍,陳軍派出戰船接近岸邊偵查。
桅杆上的瞭望手仔細觀察湖面是否隱藏有戰船,或者是能運輸戰船入江的道路,為了慎重起見還鑿沉幾艘戰船擋在策湖口邊。
現在得到的偵查結果是策湖無異常,策湖南岸離江邊只有數百米遠,近岸的戰船憑著桅杆的瞭望手可以看清湖區,所以周軍在湖裡藏匿戰船的可能性很低。
當然戰船若是在策湖深處他們也看不見,但是這種距離要想划船到南岸耗時不短,再要入江抄後路也來不及,所以陳軍可以放心的接敵,不怕有戰船從後面襲來縱火,
南岸的西塞山一帶已經重新被陳軍控制,所以也不怕有莫名其妙的伏兵殺出,思來想去陳叔堅不覺得還有什麼破綻,而此次出征的戰船也有改變,為的就是應對周軍的車船戰術。
車船又叫水車船,是在陳國先出現的,故梁水軍將領徐世譜在江陵失陷後南下追隨陳高祖陳霸先,後來的陳國水軍戰具都是由其監督打造其中就有水車船。
常見的水車船兩邊有輪,一般是每邊一輪其上八楫由人力踩動,優點是藉此可以無風而行船,可缺點也有並且不小,主要是有了水輪導致船體重吃水變深,故而在淺水地帶行動不便,並且船身重不靈活。
有鑑於此陳國水軍沒有將車船作為戰船,然而江北的周國卻將其投入作戰,而且其戰術極其霸道:車船列成排強行衝陣,憑著水輪划水強行擠壓敵軍戰船。
車船之間可以靠得很近仍然能夠划水前進,所以一排車船的數量很多,而一般的戰船要對頂就得划槳、棹,可如此一來就要一定空間,所以船和船之間要隔開一段距離,這樣一來一排戰船的數量就要少些。
一邊船多一邊船少,這樣對擠自然是船少的那邊吃虧,接舷戰周軍也不落下風,往往僵持片刻陳軍戰船便被頂歪,連帶著後面的戰船擠做一團。
所以周軍車船的擠壓戰術及其有效,甚至連西塞山水軍都是吃了這個虧,所以早在六月陳軍就在江州趕製了車船,關於車船的戰術操練則是在彭蠡湖裡進行。
原想等著郢州水軍重建,待其恢復一定實力後再和周軍伺機決戰,如今情況危急便隨軍出戰,而且將是陳軍取勝的關鍵。
周軍順風順水,要採取的戰術誰都能猜出來,眼見著雙方距離已經接近,陳軍做好了相應準備。
“注意,前方周軍放火船了!!”
此起彼伏的喊叫聲從各艘戰船桅杆上傳來,陳叔堅聞言精神一振:周軍果然是放火船打頭陣。身邊水軍將領相視一笑隨即下令擂戰。
“讓車船陣迎上去,殺殺他們的威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