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他這一邊,所以不能急,否則會為敵所趁。
楊堅理順了思路不再為北面的戰事憂慮,此次出戰的高熲、虞慶則是他的左膀右臂,必定能給突厥予以當頭痛擊。
將一份份輿圖收起,不經意間毛筆滑落在一處地方染上墨點,一旁的內侍趕緊拿著布上來擦拭,楊堅看著那個墨點眼皮一跳。
這張圖是山南各州的輿圖,而墨點落在黃州總管府地界附近,見著這個位置他的心情瞬間變差。
北面的惡狼讓人心煩但能頂住,東面長江邊上還有個惡狼就讓楊堅咬牙切齒,他的寶貝女兒楊麗華如今就被那惡狼擄去了江北的巴州,連同外孫女一起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
“連兒子都有了,這個混蛋!”楊堅恨得牙癢,他派去巴州的幾撥人都傷亡慘重,好歹最後派去的高手站穩了腳跟,按照傳回來的訊息,楊麗華給那混蛋生了個兒子。
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楊堅自從判定女兒被‘宇文惡狼’擄走後就有了思想準備,這年頭一個妙齡女子落到惡賊手裡不被那啥才怪了。
他在猶豫是不是要把這個訊息告訴皇后獨孤伽羅,兩年前楊麗華在長安皇宮裡失蹤,獨孤伽羅一直在思念女兒和外孫女,楊堅探得女兒被‘宇文惡狼’擄到安陸又轉去巴州,一直不敢將實情相告。
“算了,日後再說吧。”楊堅還是有些顧慮,他覺得皇后若是知道女兒在巴州受苦怕是會發飆,後果就是成日裡逼著他出兵進攻山南的宇文亮。
然後在長江邊上的宇文溫就逃跑,這頭‘惡狼’會帶著楊麗華逃到江南投奔陳國,寄人籬下之際此獠難保不會起心思,已是小妾的楊麗華搞不好會被當做禮物送人。
我楊堅的女兒是大隋的金枝玉葉,決不能落到如此下場!
楊堅一想到女兒會落到那種地步不由得心如刀割,他已經派人在巴州西陽城潛伏,為日後解救楊麗華做準備。
宇文惡狼把他女兒還有外孫女關在府裡,高手們進不去只能在外潛伏,對方養的‘狗’本事了得,他們能潛伏下來已經是極限,所以楊堅下的命令是隨機應變。
一旦那頭惡狼要溜,無論如何都要救下楊麗華和宇文娥英,為此他不惜許下重賞:立功者封縣公,授開府銜。
“等朕解決了北面的惡狼,就抽出手來對付你這頭惡狼!”
正當楊堅咒罵宇文溫不得好死之際,皇后獨孤伽羅走了進來,因為皇后經常協助辦理政務批閱奏章之故,時常進出御書房。
“皇后來了?”楊堅起身迎了上去,他每次上朝時皇后都同輦而行到了大殿外才止步,要是處理政務時有什麼疏漏皇后都會及時提點。
‘是個賢內助,就是管得太嚴了,多看女子一眼都不行....’楊堅如是想,當然後一句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口的。
獨孤伽羅的來意很簡單:他們的次子晉王楊廣年紀到了,是時候選個好媳婦過門。
“原本想著和梁國聯姻...”楊堅嘆了口氣,梁國是周國的屬國,其實去年七月前也是任他拿捏,若不是安州宇文亮派兵控制了江陵,如今梁國就是隋國的屬國。
梁國宗室也就是蘭陵蕭氏系出名門,宗室公主配得上他大隋的晉王,原想著選個公主聯姻結果希望落空。
“都是那該死的安州軍,害了柳鴻臚性命不說,還霸了江陵,特別是那個宇文溫!”獨孤伽羅說著說著忽然激動起來,“禍亂梁國皇宮,好像還禍害了一個公主!”
楊堅聽著不住點頭可最後就愣住了,皇后所說柳鴻臚就是梁國的鴻臚寺卿柳莊,柳莊素來主張梁國站在他這一邊,
去年七月安州軍控制江陵,柳莊為從魔掌下救出梁帝蕭巋赴險結果遇害身亡。
當時宇文惡狼也在江陵,據聞還是壞了此事的罪魁禍首之一,但這都不是重點,楊堅好奇皇后為何對那宇文溫瞭解得這麼清楚?
對宇文溫“好像還禍害個公主”十分激憤是怎麼回事?聽語氣似乎皇后對宇文溫很有意見啊?
獨孤伽羅見說漏嘴心知不妙,她先前藉著沛國公鄭譯的門路得知女兒楊麗華的下落,寶貝女兒已被宇文溫這頭惡狼擄到安陸又轉到巴州。
她怕夫君知道此事後盛怒之下發兵猛攻山南各州,萬一惡狼見勢不妙跑到江南投奔陳國,為了榮華富貴把楊麗華送人求榮那就悔之晚矣,所以她暫時沒將內幕告知。
按說她和宇文溫沒什麼交集,可方才激憤之下說漏了嘴,夫君若是回過神來定會懷疑自己為何關注宇文溫。
“那羅延...陛下,此事交給妾來辦吧。”獨孤伽羅趕緊先聲奪人,當然兒子的婚事也確實重要,兒媳婦得賢惠要知道相夫教子,最重要的是孝敬公婆。
“這麼多年了,就喊那羅延吧。”楊堅笑了笑,他的字是那羅延,梵語為金剛不壞之意,幾十年的夫妻對方都叫慣了。
“今時不同往日,陛下已是一國之君。”獨孤伽羅鄭重地說道,一國之君當然得有規矩,不過其他的都好說就是什麼三宮六院誰也不許提,誰敢提誰就是奸臣,大大的奸臣。
“皇后說的是,為晉王選妃的事就由皇后張羅吧。”
見著皇后主動請纓楊堅求之不得,如今他忙著國事沒有精力為次子的婚事奔波,先前皇后提到的宇文溫他也不敢多說,萬一對方察覺什麼不對那可麻煩得緊。
見著皇后告退,楊堅看著輿圖暗暗起誓:宇文溫,朕一定要找你算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