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朝廷對安州動手時他們誰都別想活,如此命運讓宗室們將怨恨的怒火集中到了宇文亮父子三人身上,正好在長安的宇文溫便首當其衝。
宇文溫到堂兄、豳國公宇文洽其府上拜訪被管家‘禮貌’的擋在門外,昨日在四叔宇文椿府前吃了閉門羹,今日在五叔宇文眾那裡也討不了好被管家打發出來。
之所以受到如此待遇,是因為叔伯們認為因為宇文亮的目光短淺導致楊堅坐大,若是七月安州軍能一鼓作氣北上攻下東北面的荊州總管府,或是支援北面的申州刺史李惠奪取豫州總管府全境,那麼楊堅何至於如此猖狂。
一個月就把皇族的十五個男丁殺光留下他們這些旁支宗室充場面,宇文家的天下就是這樣慢慢丟了,安州總管宇文亮難辭其咎。
為了保住他那個總管位置卻不顧大周江山,他日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
“王八蛋,那幫藩王一個個不成氣反倒賴到咱家來了!”宇文十五一腳踢飛個石子,他跟著郎主總共五人就敢行刺楊堅還差點得手,而藩王們個個王府裡都蓄養著幾十上百護衛卻沒一個成事。
宇文溫連續吃了三次閉門羹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宗室們一個個不成器被人把屠刀架到脖子上能怪誰?
天不助人自助,總想著靠別人的下場就是生死掌握在他人手裡。
按照歷史軌跡楊堅是在大象二年下半年及次年分批次慢慢清洗宇文宗室,而現在因為和相州尉遲迥對峙不分上下他為了消除後患顧不得裝矜持於是快刀斬亂麻。
有權臣宇文護的下場為前車之鑑楊堅不會讓宇文宗室有任何反撲的機會,小皇帝宇文闡的兩個弟弟鄴王宇文衎、郢王宇文術作為替補已經足夠了。
閒著無事宇文溫索性去逛街,前幾日父親宇文亮派來的使者已經來到長安和丞相楊堅商談放他回安陸的相關事宜,若是成了自己就能回家那麼下次來長安也不知何年何月所以得再看看這“國際一流大都市”。
從七月下旬到現在將近三個月時間安、襄、黃州三總管府已經用實際表現證明了罷兵的誠意,說實話光憑一個質子就想阻止對方動手那是不可能的,就像清初的三藩之亂平西王吳三桂的長子吳應熊在京城做質子也沒能阻止他老爹起兵。
所以宇文溫不打算坐等已經在想辦法自尋退路,若是能光明正大的離開自然好若是談不攏那他就自己逃,反正已經在給父親的信中提到這一點打了招呼,想必在得知自己‘失蹤’一段時間內後能裝聾作啞。
然後還要把太后楊麗華也帶走,她是我的女人了所以就要帶走!
走著走著宇文溫忽然看見了一個熟人,一個按理說不該出現在長安街道上的熟人:太后楊麗華身邊心腹女官阿奴。
宮裡人出宮也不是不行像李三九先前就經常獨自一人出宮採買,可問題就出在阿奴這種高階女官卻是孤身一人沒帶隨從行蹤可疑,宇文溫瞥見她鬼鬼祟祟的拐進一家藥鋪裡去了。
宮中有御醫要是生病頭痛腦熱什麼的沒必要出宮買藥,像她這種太后身邊心腹要開些好藥也不是不行,那麼問題來了:她為什麼要出宮買藥?
要麼是有什麼病不能讓御醫知道,或者是要用什麼藥不能讓御醫知道。不能讓御醫知道的病莫非是什麼見不得光的隱疾?不能讓御醫知道的藥莫非是什麼毒藥?
宇文溫眉頭緊鎖在心裡飛快的思索著關鍵所在,宇文十五等人見郎主發呆不由得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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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提著幾包藥從藥鋪裡出來,左右看看沒什麼可疑人物盯梢她便急匆匆離去,未曾想剛走了幾步身邊一個人影竄過手中一輕低頭看去那幾包藥已沒了蹤影。
抬頭一看卻是個小子搶了藥往前邊跑了,她張口想喊有人搶東西卻生生忍住拔腿就追,那小子滑如泥鰍在人群中鑽來鑽去眼見著就要逃掉卻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阿奴見狀也未多想奮力追上前去。
她一個女流之輩跑起來倒也快,緊跟著前面小子眼見著就要追到卻總是差那麼一點,在坊道小巷七拐八繞最後終於將他堵在一處死路里。
“把東西交出來!”阿奴拔出匕首慢慢靠近那人,“把東西交出來可饒你一命!”
小子猶豫片刻將那幾包東西捧在手心似乎是要交出來,阿奴見狀正要上前去拿卻見他猛然一拋將那幾包東西拋到自己身後。
阿奴急了眼轉身要去搶卻發現身後出現了三個人將那幾包藥接住,當先一人緩步上前當她看清來人面容時不由得大驚失色脫口而出:“是你?”
“是我”
“你怎麼來了!”阿奴感覺不妙。
“我已經來了。”
“你來幹什麼!”她緊緊攥住匕首。
“機緣巧合唄。”
那人正是宇文溫以及身後兩個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