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趕緊...”
那人話還沒說完身邊原本已經倒下的全有忽然一骨碌爬起來隨即向登城的臺階衝去,在那三人反應過來前他已經跑了五六步。
方才他是喝了酒但只喝了半瓢所以剛才雖然頭暈但還沒到昏倒的地步,當全有發現同袍們都紛紛倒地時心知不妙索性也裝著倒下。
對方這樣做無非是要奪城門,他的同袍均已倒下自己獨木難支只能趁對方疏於防範時衝上城樓示警,城樓上有鑼鼓只要能敲響,甚至只是敲響那一下就能示警了。
楊司馬對我委以重任,就是死也決不能讓城門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失守!
全有動作很快眼見著就要來到登城臺階下卻被一人從身後撲倒隨即兩人滾在地上撕打著,他奮力將對方一拳打倒剛要起身卻見那人竟然是自己的同袍梁定。
顧不得詫異他起身就要繼續向前跑卻被隨後趕來的三人圍住,對方想要仗著人多衝上來制服他卻被其三兩下打翻在地,全有回頭看見襲擊城門的人已經快要跑到面前急得拔腿便跑卻再度被梁定抱住腿扯倒。
“阿定你做什麼!為何當他們的走狗!”全有拼命蹬腳試圖將梁定踢開卻未能如願,他是能喊但光靠喊聲傳不了多遠唯有衝上城樓敲鑼才能起到警示的作用。
被這麼一耽擱那三人撲了上來將全有制服,全有看著梁定睚眥俱裂的喊道:“你竟敢勾結賊人!對得起宇文使君和楊司馬麼!忘恩負義,忘恩負義之...啊!”
他話還沒說完被人一腳踹中肚子疼得身子蜷縮在一起,好容易緩過來卻見面前站著一人俯視著自己,那人的臉被城門邊的燈籠照亮讓他認出那是自己的老上司——軍主田元升。
“忘恩負義?”田元升說完又是一腳踢到全有肚子,“你才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全有被人架起來扯著頭髮將頭抬起看著田元升,他眼睜睜看著田元升手下那群人跑向城門,正要掙扎時被人一拳打在臉上:“老實些!”
他看著面前這位胖乎乎樣貌似乎很和藹的老上司奮力吐了一口唾沫卻被躲開,田元升隨即一拳打在他腹部:“白眼狼!”
“爾等平日裡買不起糧是誰借的錢?”“還不起利錢的時候是誰寬限的?”“敢幫著外人對付我?忘恩負義!”
全有腹部連著被打了幾下疼得乾嘔,他勉強抬起頭看著田元升心裡什麼都明白了:那些剋扣軍餉、放高利貸的幕後黑手之一就是這田元升。
你們拖欠軍餉不發逼得我們一家老小沒米下鍋只能找人借高利貸,結果那高利貸就是你們弄的,多少人被逼得家破人亡還說什麼恩情!
楊司馬整頓州兵時因為捉不到大的把柄只是將田元升架空,對方也是老實得很對於一切處置都欣然接受沒有怨言牢騷,現在看來這個狡詐的地頭蛇就是最壞的人如同一條盤起來的毒蛇今日就咬人了!
一人拔出匕首就要抹全有的脖子卻被梁定苦苦攔住:“軍主!全有一時豬油蒙了心還請莫要往心裡去,他要是沒了那家中還有老的沒有著落...”
“您是菩薩心腸就行行好留他一條狗命吧!”
“讓他看著您是如何教訓宇文溫的如何?”
田元升看著全有冷笑一聲隨即示意手下將他綁了嘴裡塞上布,城門方向傳來金屬撞擊的聲音那是其手下在劈鎖,自從宇文溫上任後西陽城門鎖門閂的銅鎖便換過以往的鑰匙都沒了用,這也是防著某些人私自備份鑰匙。
全有心中疑惑他在想對方這是要開城門引田宗廣進來?可田氏私兵要過來得經過西門外就不怕給人發現?
“快,上城樓發訊號!”
隨著田元升一聲令下有數人提著一長溜燈籠沿著臺階向城樓跑去,那裡原本值夜的哨兵已經在剛才全部下來喝酒後昏倒在地所以城頭如今已是空無一人。
‘發訊號?他們在這裡發訊號有什麼用?’全有如是想。
正疑惑間全有被人押著跟在田元升後向城頭走去,片刻之後他來到城頭被按在箭垛上臉向外看著。
“巴州,原為南朝故土。”站在旁邊的田元升忽然開口說道,“宇文亮領著周軍搶了去還以為是他姓宇文的地盤,還讓兒子來胡作非為。”
“今夜便讓宇文溫全家死絕!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有沒有在意田元升的話而是被眼前一幕震撼:朦朧的月光下,江面上一片黑影全是從江南岸駛來的戰船。
是...是陳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