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對方這麼一說江掌櫃差點脫口而出說個“好”字卻硬是忍住了,有人肯還債當然是好事可眼前這位的錢哪個敢拿再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個套就等著找茬。
江掌櫃正支支吾吾間宇文溫嗤笑一聲問這軍戶們到底欠了多少錢他一併還了,在場的州兵們聞言俱是啞口無言,他們每戶欠的錢不止江掌櫃這一家,籠統算起來每戶欠債都有數十貫,這將近六百戶的債要是都給宇文使君幫還那得多少錢?
州兵們不識字要算數更是難上加難只知道這是個大的不得了的數,江掌櫃聞言也是驚得差點連賬目都拿不穩,宇文溫這般大的口氣讓他有些吃不準。
“這裡的軍戶就按六百戶計,每戶在你江掌櫃這邊借的債就按全有的三十二貫計,這樣滿打滿算也就兩萬貫,到本官府邸去拿。”
“銅錢沒那麼多,用絹帛總是可以的吧。”
眾人聞言譁然,所有州兵都是目瞪口呆:兩萬貫,那得有多少錢啊!
全有等人看著宇文溫的眼神都變了,他們覺得三十貫錢就已經多得數不勝數這兩萬貫莫非是要堆成山,江掌櫃聽得對方這麼一說冷汗都流出來。
他不是不相信這位敗家郎君能給得出兩萬貫,他根本就不敢去拿,且不說到這位府裡拿了錢帛能不能活著走出去,要是讓宇文總管知道了怕是要再加兩萬。
是兩萬兵,也不用從安州調,黃州總管肯定是要親自領著兵殺來巴州要為這燒包的宇文使君‘主持公道’,江掌櫃滿頭大汗的陪著笑臉說冤有頭債有主這些是州兵們欠下的哪裡敢勞煩使君出錢。
“反正都是還,他們還和本官還錢不都一樣,再說這些人也未必還得起。”宇文溫戲虐的說著,“再拖下去過了一年來個利滾利由三十二貫變六十四貫,莫非貴東家打的是這個算盤?”
“不不不,小的不是這個意思...”
“本官出來當刺史靠的是三樣:夠狠,講道理,錢糧多!”宇文溫冷冷的看著江掌櫃說道,“這些人如今是本官的兵,打狗都得看主人莫非你嫌本官的錢不乾淨?”
江掌櫃見得對方如此‘講道理’還要‘強行還債’真是欲哭無淚,這件事已經不是他能做主的只能陪著笑臉說須得回稟東家才能有個說法。
“你,回去和東家說,這些兵本官管定了,要算賬可以,帶著借據到...到楊司馬那裡算賬,本官也有一筆賬要好好跟你們算算!”
見得平日裡催債如狼似虎的江掌櫃等人灰溜溜離開,全有等州兵俱是感激不盡的看著宇文溫,他們欠下幾輩子都不能還完的債原以為只能苟且度日未曾料這位宇文使君竟然如此‘急公好義’。
宇文溫見得擺闊效果初顯於是乾咳一聲,本意是想讓楊濟接上話茬開始收攬人心未曾想對方似乎是被他的‘地痞之氣’震懾沒有回過神,又幹咳數聲後虧得張魚用手肘碰了下那楊濟才反應過來。
“全有,你帶著同袍在軍坊外守著,要是有人上門催債一併讓他們來本官這裡。”楊濟義正辭嚴的說道,見著一眾州兵愣愣的看著自己於是接著說:“本...本官會給你們做主,讓各家各戶把欠了哪家掌櫃錢的名號都報上來,本官幫你們扛著!”
“這...這,我等欠下許多債...如何敢讓使君和司馬來還...”全有結結巴巴的說著,其他州兵也是有些難為情,雖然這高利貸利滾利著實要人命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要別人來幫還錢這真的好麼。
“無妨,大夥日後操練多用心便是。”楊濟笑著說道,頓了頓又補充道:“有宇文使君在一日便不會虧待大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