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父親讓我立刻來巴州一是要儘快站穩腳跟練兵屯糧備戰二是以防萬一。”宇文溫說完頓了頓,他看著妻子的眼睛說到:“若是大廈將傾,父親讓我帶著家眷南渡投奔陳國留下最後一絲香火!”
聽得夫君最後這句話尉遲熾繁驚的手捂著嘴說不出話來,她沒想到局勢有可能惡化到這個地步:難道此次來巴州就是要為南渡做準備麼?
“三娘莫慌,此事不過是未雨綢繆,再說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宇文溫握著她的手說道,“長安,我會帶你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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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處院子裡,楊麗華正端坐房內看信,這封來自長安的信是今日交到她手上的,寫信人是她母親獨孤伽羅。
信件是夫君宇文溫親手交到她手上,楊麗華其實並不在意夫君是否提前看過內容可當她發覺信封完好並未開啟後還是有些感動。
之前她在宮裡和母親通訊息時也用過信件,母女倆有過約定可以在信封上做記號憑著記號可知信件有無被人開啟過,此次的信件母親也做了記號卻完好無損所以能確定宇文溫並未拆封。
信的內容她反反覆覆看了一日,母親那熟悉的字跡喚起了她的思念之情數次幾乎把持不住要哭出聲來,得知父母還有弟妹在長安一切安好她總算是放下心來,離開長安一年多這是她第一次和家人聯絡上。
母親在信中關切的問她和小娥英現狀如何、過得怎麼樣,也許是顧忌會被人見到信件內容的緣故所以用詞十分平和沒有什麼怒罵賊人惡行的內容。
但這僅限於書面內容,行文裡的幾個密語裡面就是氣勢洶洶的表態說要想辦法救她和小娥英離開火坑並將賊人嚴懲給她母女出氣。
“若是母親知道我已為他誕下兒子也不知會怎麼想...”楊麗華喃喃自語道,先前的滿心歡喜想到這裡已是唉聲嘆氣。
聽到門外侍女說“郎主”楊麗華剛想把信收起來卻又笑了笑作罷,宇文溫走進來見著她拿著信紙坐在榻上便問他這個便宜女婿是不是被罵得狗血淋頭。
“母親還不知道我已經...又當娘了。”楊麗華無奈的苦笑著,她將信紙拿給宇文溫看可對方卻輕輕放在案上:“為夫相信你,想怎麼回信都行,反正長安的那兩位想必已經每日在用針戳為夫的小草人了。”
“父親、母親哪裡會如此行事...”楊麗華聞言哭笑不得,夫君說起話來口無遮攔正是讓人忍俊不禁,宇文溫一把將佳人攬在懷中片刻後問道:“為夫這幾日忙著公務都沒空陪你們。”
“是因為局勢麼?”楊麗華問道,她在皇宮裡待了許多年所以對於一些細節敏感度很高,見著夫君急匆匆上任接著又心急火燎的辦理交接、查賬、整頓州兵,她心裡不由得擔心起來。
她父親楊堅當年也外放做過刺史、總管,雖然當時年紀尚小但聽得母親唸叨多了所以大概知道交接時通常沒必要如此急切,聯想到如今時局楊麗華不由得擔心起來。
“未雨綢繆,早做準備為好,麗華無須煩惱。”宇文溫沒有多說,楊麗華如今夾在夫君和父親之間只要有一絲風吹草動都要唉聲嘆氣幾日,他不願讓對方想太多。
說了一會兒話後見得楊麗華那一臉愁容的樣子宇文溫不由得心中一嘆,他親了親對方的額頭後說道:“你啊,小娥英如今把蕭阿姨都當娘了成日裡纏著,有空多陪陪她。”
楊麗華無奈的說這剛搬完家要忙著點賬又要顧著鵲哥所以沒得同宇文娥英瘋,只能等忙過這段時間緩過氣來再彌補了,多虧有阿奴幫忙要不她真是分身不暇。
“回信想好怎麼寫了麼,別是愁眉苦臉發幾日呆一個字都寫不出,沛國公的人還在安陸苦等著,成日裡供著那倆信差我可沒那麼多錢糧。”宇文溫戲謔的說著。
方才他想留在夫人尉遲熾繁處過夜讓僕人通知兩位側室報個平安即可未曾料被對方‘趕’了出來,先去了蕭九娘那裡結果小娥英賴在榻上不肯起來沒奈何轉到這邊。
“娥英真不懂事,我去喊她!”楊麗華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她起身正要往外走卻被宇文溫一把抱起向臥榻走去:“為夫已經在你蕭妹妹那裡打了白條,來來來,說說我那便宜岳母是怎麼咒人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