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決定還俗了麼?”宇文溫自言自語,前日楊濟向他稟報說小沙彌悟明因為師父遇害又被弄得屍骨無存想著要報仇,楊濟從江陵一路勸到安陸都沒能勸得動這小師父。
悟明的師父是枇杷寺住持在陳軍攻打江陵時被陳兵所害,好容易下葬後又被柳莊僱的鄴梟給決堤放水衝沒了,雖然柳莊被抓沒幾日便被正法可鄴梟那幫人卻是逍遙法外,悟明成日裡念著要報仇想來這和尚是再也做不成。
悟明要拜楊濟為師學刀法,對方不收徒卻不吝傳授刀法便和宇文溫申請帶悟明到府裡演武廳鍛鍊畢竟一個小沙彌到新軍軍營校場練武畢竟‘有礙觀瞻’,楊濟得了宇文溫允許後這幾日都帶著悟明到府裡鍛鍊,小師父如今身子骨弱須得打好底子才能練刀。
正吃著早餐忽然翠雲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郎主,夫人要生了!”
“夫人要做什麼?”宇文溫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聽得翠雲氣喘吁吁的說夫人方才肚子疼得厲害看樣子快頂不住了他回過神來:尉遲熾繁要生了。
翠雲氣還沒喘過來便見宇文溫身形一晃竄出門去只留下被打翻的食案以及碗碟湯勺,沒來得及讚歎郎主反應之快她也拔腿跑出門去緊緊跟上。
“叫穩婆了麼?東西都準備好了麼?”宇文溫一邊跑著一邊問道,翠雲氣喘吁吁的跟在後面說穩婆已經入房了所需的東西也已經搬了進去。
六月初楊麗華生產時宇文溫已提前將安陸城裡最好的穩婆團隊‘包了’住在府裡,此次為了尉遲熾繁能順利生產也是依樣畫葫蘆花錢‘包了’兩個穩婆在府裡住下防的就是小傢伙‘不期而至’。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後宇文溫也老早就按照穩婆的要求把一應所需之物準備好,眼見著盼了將近十個月關鍵時刻就在眼前他身為丈夫自然是心急火燎。
宇文溫正快跑間忽然眼前閃過一個人影兩人差點撞到一起,他站穩腳步後定睛一看卻是心腹僕人宇文十五,看他跑的方向似乎是要去演武廳和人‘切磋’。
“郎主!”宇文十五氣喘吁吁的鞠躬賠禮,宇文溫正心煩間看著他滿頭大汗似乎剛劇烈運動過便開始毒舌:“你偷人被苦主發現跳水逃回來了?”
宇文十五知道郎主找茬也只得自認倒黴,他解釋說剛才在府裡演武廳和護衛們切磋‘單挑’順帶著幫楊濟調教那個小師父未曾料給尉遲明月叫來花園撈魚。
“撈魚?先擦擦汗!”宇文溫拋下話繼續趕路,如今夫人生產比預產期早了幾日也不知情況如何他沒心思繼續毒舌,宇文十五見著郎主急匆匆的樣子便攔下緊隨其後的翠雲問出了何事。
“夫人要生了!”翠雲拋下一句話便跟著跑過去,她和宇文溫如同一陣風般刮到夫人尉遲熾繁房前。
“郡公請留步!”劉彩雲在房前攔住了宇文溫,尉遲熾繁所住房子如今已變成產房正在分娩此時不能讓男子入內,隨後跑到的翠雲喘了幾口氣後便入房去打下手了。
房裡傳出尉遲熾繁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宇文溫聽得心亂如麻如同上次一般像只無頭蒼蠅在院子裡轉來轉去,劉彩雲見著他這般模樣也只能站在一旁輕聲安慰,管家李三九則匆匆趕來在一邊等著。
“安固郡公夫人通知了麼?”宇文溫忽然問道,他岳母生了四個算是經驗豐富所以想著要請‘老前輩’把把關,劉彩雲點點頭說已經讓人去通知了。
她見著宇文溫如此慌張模樣又聽著房裡尉遲熾繁的喊聲一陣接一陣便有些坐立不安,雖然希望很渺茫可她和丈夫張\定發一直在努力可現在看來就算是懷上了也才是第一步,還有十月懷胎還有分娩時的痛苦。
她想到這裡也是面色蒼白額頭冒汗,宇文溫則是打著轉嘴裡不停的喃著:“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大小平安...”
他這般喃著喃著不知過了多久覺得越來越不對勁,夫人的喊聲一直未停似乎越來越有氣無力而預想中嬰兒出世之時那響亮的啼哭也未聽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片刻之後房門拉開一名穩婆面色焦慮的向他小跑而來:“公爺,夫人...夫人她難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