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送酒肉犒軍為名意圖用手弩射殺宇文溫的刺客被張魚一刀砍斷手腕,那斷手跌落地上所握的手弩中短矢滾開接著弩弦嘭的一聲空放。
“有刺客,大家小心!”宇文溫口中大喊隨即拔刀後退,原先候在轅門出的梁國官員猛然拔出短刀砍向身邊士兵,有計程車兵猝不及防下被砍翻在地但也有反應快的與對方戰做一團。
先前那名被砍斷手的刺客咆哮著將撲來的張魚撞開,他不顧對方插入自己胸膛的短刀左手揮舞著一把匕首徑直往宇文溫衝來,鋒刃幽藍似乎淬有劇毒。
嗖的一聲一隻羽箭釘中他的面門,帶著衝勁又走得幾步便撲通倒地死去,身後牛車上的瓦罐忽然紛紛裂開又有許多人從中跳出向軍營衝擊,只聽破空之聲接連響起他們被突如其來的羽箭射成刺蝟。
來護兒等人剛反應過來見這面前場景轉頭看去卻是軍營轅門附近箭樓上的弓箭手發威,他們居高臨下對面前場地情況是盡收眼底故而毫無遮擋的刺客們沒法躲藏。
在轅門附近突然發難的刺客也被士兵們殺死,一時間血腥味四處瀰漫,宇文溫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場景大聲喊著:“注意警戒,把屍\體都拖進來!”
“弓箭手!有不聽警告靠近軍營的格殺勿論!”
“來隊主,你帶著人去增援城門守衛,誰敢衝擊城門就殺!”
“擂鼓,召集眾將!”
他轉身快步走向中軍帳心裡卻憤怒異常:梁國居然動手了,他們真的敢動手!
梁國是個撮爾小國它的命運就是作大國傀儡最後被吞併消化,侯景之亂後南朝梁沒多久便瓦解僅存的這個梁國已經沒有資格逐鹿天下可對方果然還是不死心!
今日兄長宇文明入宮赴宴而梁國也預先告知說要送酒肉到各部犒軍,安州軍上下也是暗自提防以防不測,按理說對方既然知道己方會有提防為何還敢如此鋌而走險?
以自己這座軍營為例,箭樓上的弓箭手時刻警戒著接近軍營之人而轅門也放有拒馬防止騎兵衝擊軍營,若論襲擊的最佳時刻通常是送了酒肉等士兵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時驟然發難可對方竟然就在門口發動襲擊這就有些門道了。
對方襲擊的目標就只是他宇文溫!
梁國派人把酒肉運到軍營犒軍那作為主將出來迎接寒暄說幾句客套話再正常不過,那麼這就是最好的動手時機就像剛才那樣,至於為什麼會是這種選擇那就有幾種可能。
“統軍說得不錯,梁國要動手是真可到底是誰要動手就有些耐人尋味!”陳五弟說道,他和軍中其他幢主以上將領均已集結在大帳裡。
因為事先有‘預案’所以大家心裡都提防著出事聽到鼓聲一響立刻趕到中軍帳,眼見著梁國果然動手了人人都是心中一沉,不過對方不是襲擊軍營而是針對主將宇文溫那麼就有些不對頭。
“不管是想幹什麼反正他們就是要叛亂,要和我安州軍為敵!”幢主樑定興咬牙切齒,陳七斤、田正月等幢主也是怒氣滿滿,他三個以及陳五弟、郝大膽都是跟著安州總管宇文亮數年的老兵對‘安州軍’的認同度頗高。
“他們既然敢來刺殺統軍,那宇文使君在宮裡怕是凶多吉少。”許紹顧不得話不吉利將事實擺明,這是很明顯的事實:宇文明作為駐紮江陵的大軍主帥必定是對方動手時要先除掉的人。
“陳軍主,你坐鎮軍營控制枇杷門以靜制動,史幢主,你領著本幢騎兵到江陵東南去巡視,若是有人往江津戍或是江津戍有人往江陵全部攔下!”
“宇文幢主不在,劉波兒你帶著本幢騎兵留在軍營聽陳軍主調遣。”
“楊幢主、田幢主你帶著幢內長刀兵和弓箭手與本將一起入城!”
這是事前就議好的應變措施所以簡短的一番安排後眾人分頭行事,宇文溫走出帳外開始召集人手準備離開軍營透過一直由自己控制的枇杷門向城內進發。
暮色下,他看著江陵城皇宮方向心中發誓:要是兄長有個三長兩短,我要讓你們梁國君臣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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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竹林堂外竹林裡,宇文明及幾位將領在數名近侍和護衛的保護下跌跌撞撞的向林逃去,不遠處許多人正緊追不捨:“莫要走了宇文明!”
“君候,陳將軍密令我等保護君候,請往這邊走!”一名近侍面色焦慮的領著路,宇文明聞言點點頭沒有說話手中握著的刀又緊了緊。
那是他從一個揮刀砍向自己的禁軍手中奪下的武器,入宮時作為禮節以及體現尊重梁國的姿態他和一眾將領把佩刀去掉,結果方才酒宴上若不是護衛們反應快那他的項上人頭就不保了。
“阿六,你的傷勢如何了?”宇文明向身邊一人問道,那男子面色慘白右手從手肘處斷開傷口只是用布條匆匆包紮有鮮紅的血液滲出來。
“郎主,小的沒事,挺得住!”那人堅定地回答著,方才在酒宴上一名上菜的宦官忽然拔出匕首向宇文明刺去是他眼疾手快用手抓住鋒刃,可那鋒刃上顏色怪異應該是淬了毒藥故而他自己壯士斷腕一刀將手臂砍了。
事發突然在座眾人剛回過神來竹林堂外便亂起來有人開始衝擊禁軍,宇文明沒來得及對梁帝發難便被人護著奪門而逃,眼見著對方竟然真敢襲擊自己宇文明不由得睚眥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