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濟愣愣的看著那已經斷成兩截的石橋,他親眼目睹了宇文溫為了救人不顧即將撲來的大浪結果被捲走,可就算如此他依然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沒了?就這樣沒了?”他面色慘白的喃喃自語著,如同沒有靈魂的軀殼般佇立不動。
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確切的說他的靈魂不屬於這個時代,楊濟‘生前’為明末人士,萬曆四十五年生於山東沂州,崇禎十五年清兵破城楊濟自殺殉國未曾想竟莫名其妙的附身在一千多年前這北周時期的一個小乞丐身上。
楊濟以新的身份生活了十餘年卻始終無法融入這個時代,他回不了魂牽夢繞的大明也回不到硝煙瀰漫的沂州城頭看著一系列歷史事件的發生卻如同一個迷路的孩子般無助,就在即將絕望之時他遇見了自稱為‘宇文溫重生’的宇文溫也就是方才被大水捲走的人。
眼見著對方有了‘一千年的感悟’要重振大周河山他不關心,他關心的是對方和自己一般有著千年的見識,楊濟沒有君臨天下的野心可若是宇文溫能做到那個位置那麼他的心願也就有機會達成了。
‘封侯非吾意,但願海波平’大明戚少保的詩句是楊濟的心聲,那一世他沒能救下大明沒能救下她,這一世他要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不再受邊患之苦。
宇文溫對練兵有獨到見解而且實效非同尋常,有眾多奇思妙想也有快刀斬亂麻的決斷,有許多見解甚至是他從未聽過而聽過之後又覺得非常有道理,楊濟覺得這樣的人值得誓死相隨。
然而承載著自己夢想的男子就這樣沒了,他的夢想也就這樣沒了,那他活在這一世還有什麼意義?
“為什麼...為什麼...”楊濟絕望的喃喃自語著,一名逃命未遂的騎手見他提刀呆立不動而自己手裡只有匕首,眼見著追兵逼近他便衝了上去要殺人奪刀保命,追兵已經把他們包圍在河邊只能下馬跳河逃命。
那人想著大水已過現在跳到河裡潛到下游去之後憑著武器護身便可以逃命,握著匕首徑直衝上前就要刺人卻見刀光一閃被攔腰砍成兩截,失去意識之前看到了揮刀砍過身軀的男子轉過頭來望著自己,那男子目光冰冷殺意沸騰。
“嗚啊!!!!”一聲咆哮在曠野裡響起,面露瘋狂的楊濟揮刀衝向那些騎手,長刀之下沒有三合之將,寒光閃閃的長刀如同遊蛇般在他身邊閃動將任何膽敢阻攔的東西斬成數段。
血光飛濺之間片刻之內有十名試圖接近河沿跳河逃命的騎手被他連人帶馬砍翻,甚至連跟著他在河\南岸邊計程車兵也差點被誤殺。
一截斷臂落在他面前,楊濟定睛一看那手臂上刺著一隻怪鳥,他聽宇文溫說過這標記意味著此人為鄴梟的成員。
“鄴梟...都是爾等!”他揮刀將這手臂砍成肉醬,事已至此他大約是明白怎麼回事了:這些鄴梟護著潛伏城中躲避搜捕的叛逆主謀或黨羽在今日出城北逃,另有人在子胥瀆上游待命等這些人發響箭後邊破壞水壩摧毀石橋讓追兵無法過河。
時間掐得很準逃命的放出響箭示意放水斷路後卻碰巧遇上了他們一行,被馬車所擋沒能及時過橋結果堤壩已經破壞大水衝來將石橋摧毀,連帶著將救人的宇文溫也捲走了。
“鄴梟,吾不把爾等斬草除根誓不為人!”他仰天長嘯,胸中憤懣之氣發洩一通後總算是恢復了一些理智。
“幢主,幢主!”一名士兵不顧一切的抱著他大喊著,“先去救統軍啊!”
“救人?對,救人!”楊濟回過神來,四下張望片刻向一匹無主之馬跑去,原先在後追趕的騎兵們此時已經來到面前,他們已看到石橋這邊發生的激戰故而判斷面前幾人並無惡意。
“楊隊主,方才那橋上。。。”領頭將領問道,他認得這個宇文統軍麾下人物不過印象還停留在隊主這個軍職,方才大水在眼前河道呼嘯而過時他也是驚得目瞪口呆,眼見著有馬車停在橋上一齊被沖走他覺得有些擔心,擔心上面有什麼大人物。
老天爺,莫要是那宇文統軍啊...
“是宇文統軍被那水沖走了,快去救人!”楊濟大喊一聲隨後翻身上馬沿著泥濘的河邊向東疾馳而去,那將領聞言一愣隨即面色慘白,虧得身邊人提醒才回過神來趕緊安排人將面前幾個被堵著的騎手捉住他自己親自率人向東面循著大水沖刷的方向跑去。
這宇文統軍要是有了什麼三長兩短的話使君那裡...總管那裡可沒辦法交代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