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若是自己孤身一人住在小草廬而外邊是飄蕩在墳塋內的零星鬼火(磷火),此情此景讓宇文溫覺得不寒而慄:待一個晚上都夠嗆要是住上三年...
楊濟介紹說此處為附近村民安葬逝者之地,有山(小土坡)有水(子胥瀆)算是個不錯的地方,牛牧佛寺離此處不遠也多虧得住持幫忙說服村民讓出位置來給枇杷寺老住持下葬。
這次拜訪楊濟還帶來了一卷鋪蓋和一些生活用品,他們在江陵不會駐紮太久所以趁著還能幫些忙便把過冬用的被褥一起帶來了。
“多謝宇文施主、楊施主相助。”面色憔悴的悟明行了個禮,宇文溫看他的模樣有些心疼便說無論如何得保重身體,這一守就是三年可眼下沒到三個月你就這模樣怕是熬不過今年了。
“貧僧自幼跟著師父遊走四方風餐露宿苦慣了,虧得寺裡的師父們照應可比以往化緣好得多。”悟明面露堅毅可說話底氣不足,聽起來如同勉強吃飽的餓漢有氣無力。
“無妨,本將一會到牛牧佛寺上香把香油錢多許些也好讓寺裡的師父們對這裡用點心。”宇文溫說完輕輕拍了拍悟明的肩膀,他不敢用力就怕把這風吹就倒的小師父拍散架了。
“多謝宇文施主...”悟明又行了個禮,語音哽咽,楊濟扛著一卷鋪蓋進到草廬幫他鋪著,草廬窄小故而宇文溫在外打量著四周情景。
當然墳塋是沒什麼看頭的他看的還是旁邊的子胥瀆,河水奔流向東注入遠處的長湖他看著此情此景真想放聲大喊:“逝者如斯夫!”
待得整理完畢宇文溫、楊濟和悟明又說了些話便告辭而去,悟明看著他們的背影雙手合十面色虔誠:“宇文施主、楊施主,願佛祖保佑你們一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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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牧佛寺前,知客僧領著宇文溫以及蕭九娘等人入寺禮佛,護衛李石磨則是和幾位同袍將沉甸甸的香油錢抬了進去。
有如此虔誠且大方的施主來上香那寺廟住持自然得出來寒暄,聽得宇文溫說身邊的姑娘厄運纏身想祈求佛祖幫忙住持大師自然是表示‘正邪不兩立’定要召集高僧做法為女施主祛災。
眼見著蕭九娘在一間開放的禪房旁聽高僧誦經唸佛宇文溫帶著張魚在房外等著,眼見著四周無人低聲吩咐道:“多幾個心眼,莫要中了調虎離山之計讓什麼奇怪的高僧把蕭姑娘禍害了。”
‘一字僧,二字和尚,三字鬼樂官,四字色中餓鬼’這是讓他記憶猶新的俗語來自於水滸傳,所以不管去到哪個廟裡都是心中警惕,這年頭野和尚多得很一不小心就被禍害了。
例如什麼送子,某些寺廟是讓前來求子的女施主在寺裡禪房住上一晚‘吃齋唸佛’以示誠心然後回去月餘便真有了身孕,對於這種‘送子’宇文溫可是冷笑不已:送子?借\種吧魂淡!
因為對佛家經書完全不通,宇文溫讓頗通佛學的楊濟和住持聊天他自己親自為蕭姑娘‘護法’,主僕二人就這麼在禪房外等了不知多久,正當宇文溫被誦經聲喃得差點看破紅塵之時蕭九娘完成祛災走出房來。
她看上去氣色明顯好了許多,眼見宇文溫上前噓寒問暖便面露微笑:“多謝將軍,我沒事了。”
宇文溫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其他什麼原因總覺得對方還是有心事,因為看上去祛災似乎還不徹底他心中琢磨著來日方長慢慢再疏導。
著此行目的已經達到他也不想久留就此拜別住持回城,宇文溫策馬走在馬車邊安慰著蕭九娘:“姑娘莫要心憂,官家吉人天相非邪魔外道所能侵害。”
一行人再度來到子胥瀆邊,眼見著石拱橋就在面前不遠處卻看見橋南邊塵土飛揚似乎有馬匹正在向這邊疾馳,因為橋面拱起正好擋住視線的緣故沒能看得真切。
開路的楊濟等人見狀暗暗注意宇文溫也示意護衛們警戒四周,就在這時那邊一聲呼嘯竄上天空聽上去像是一隻響箭在發出訊號,宇文溫聞聲心中一凜:
一隻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這莫非是伏兵動手的訊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