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是‘多撐幾十回合’而不是“也許能贏”,宇文溫可不認為對方步戰能鬥得過歷史上有名的猛將史萬歲,至於不用刀的楊濟依然能輕鬆擊敗史萬歲那是另一種武術問題了。
“在下並未這位...史幢主對手...”那漢子已沒了先前囂張的氣焰。
宇文溫便問他為何鬧事,他的新軍看管俘虜雖然嚴厲了些可卻未故意虐待,該有的飯那麼就一定管飽該有的棲身之地那就不會漏雨,總而言之只要俘虜老老實實聽話去做各種雜務那麼新軍士兵們也不會為難他們。
漢子糾結了一會還是支支吾吾的將緣由說了出來:他想投軍,可是沒有機會。
按慣例,兩軍交戰後勝利方俘虜計程車兵若是可用的都會吸收到自己軍隊裡補充兵員,可宇文溫這隻新軍卻很另類:他們不吸收俘虜補充兵力。
新軍的主要戰力是長槍兵,紀律第一技能其次,光是這兩個問題就就足以消弱宇文溫吸收俘虜的想法,那麼接下來的騎兵到是需要,可陳軍的騎兵本就少得可憐活著被俘的更是沒有。
至於其他的兵種如刀兵、弓箭手宇文溫倒是需要,兩河口一役他吸收了一些徵南軍俘虜感覺磨合得還是不夠,如今再急匆匆不經過精挑細選就吸收陳軍俘虜進來怕是會‘消化不良’。
正是因為這個緣故這些陳軍俘虜們也就真的只是俘虜平日裡做些苦力活,這樣一來那漢子就鬱悶了因為他不是陳國人。
“在下為吳州人,年初南北兩軍交戰波及百姓在下也不慎被陳軍擄去充軍後來隨著陳軍南撤便再無法回到江北。”
吳州位於長江北岸,北周時將廣陵取名為吳州為吳州總管府治所所在地,歷史上隋朝建立後改名為揚州之後幾經更名最後依舊名為揚州直到後世。
那漢子接著說道:“在下宗親俱在周國故而無心為陳國效力,此次陳軍攻打江陵在下隨軍渡江北上卻是被安排在江津戍駐紮,那日隨著始興王陳叔陵增援江陵陳軍結果半路遇襲被俘。”
原來他‘身在陳營心在周’總想著回周國故而在軍中表現不積極一直就是個默默無聞的大頭兵,想過開溜卻一直沒機會,現在作為陳軍俘虜原以為這隻也算是周軍的軍隊會吸收能打的補充兵員結果等了十幾日都沒見動靜。
俘虜們****都被驅使著去做雜務當苦力,例如什麼砍柴、打水、運糧、洗衣做飯補帳篷等等諸多事項,雖然沒有意想中的各種虐待飯也吃得飽但當他察覺對方似乎不打算吸收俘虜後坐不住了。
他有信心憑著自身本事在軍中脫穎而出可現在連機會都沒有那就沒指望了,原想著逃跑可看守甚嚴毫無機會,再說此處離故鄉頗遠他就算逃了出去可就算再有本事這孤身一人上路怕是禍福難料。
“所以壯士便來了個毛遂自薦麼?”宇文溫聽了對方的陳述有些感興趣,“我軍可是被朝廷視為叛逆,你投過來豈不是明珠暗投?”
“大丈夫生於世當為國除賊博取功名,至於誰是賊已非在下這區區白身所能妄言。”
很乾脆,沒有說冠冕堂皇的詞語而是直截了當的說自己要憑本事為國效力博取功名,至於誰是正統誰是叛逆那就各安天命了。
有建功立業的心思比一般大頭兵那種當兵就是吃餉混個肚飽的想法要強很多,雖然功利心強了些但宇文溫很認同: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
不過宇文溫還是覺察出對方沒把話說完:“不光如此吧,說重點。”
“在下見貴軍治軍嚴明,又聽得士兵們待遇不錯賞罰公正故而起了心思。”
這樣才對,若是單純的想出人頭地在陳軍中一樣能做到,陳國勢弱不假可只要名頭闖出來了日後北軍南渡之時陣前投降也能繼續在新朝混個好位置。
‘安州集團有限公司部門經理’宇文溫對這個‘上門投簡歷自薦’的漢子很滿意:“你本事不錯,既然有心那便加入我軍如何?”
“敢不從命。”
“不知壯士名諱?”
“在下來護兒,字崇善,祖籍南陽後遷居廣陵,即是吳州。”
眾人聞言一陣驚奇,他們的關注點是對方竟然有表字,這就說明對方家境不錯至少能讀得起書,有長輩、師長為他取表字。
可讓宇文溫還有楊濟驚訝的是前一個,他的名字。
來護兒,北周末年即隋朝開皇元年於吳州投入隋軍效力,參加平陳之戰功勞不小,任刺史時將治下管理得井井有條,三徵高句麗次次參加,算是個文武全才的隋朝名將。
義寧二年,宇文化及於江都(揚州)發動兵變弒殺隋煬帝,來護兒及其幾個兒子一同遇害。
面前這位按理應該是在吳州總管府地界投入周軍陣營可陰差陽錯的加入陳軍,然後稀裡糊塗的在梁國地界被周國‘叛軍’安州軍俘虜,想投軍卻沒門路只得自導自演了一番希望引起軍中主將的注意。
宇文溫這隻穿越時空的蝴蝶扇動的風已經影響到了如今還是普通人的來護兒,一員未來名將入伍把他‘痛失’佳人的鬱悶一掃而空:千金易得一將難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