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眼腫成一大坨,加上廂房裡燈光昏暗故而看上去似乎有些面目猙獰讓正要進門的紅斑女子嚇得失言,待看清了房內情形那女子自知無禮急忙鞠躬賠罪:“民。民女口出無狀,還請將軍恕罪。”
宇文溫輕咳一聲問對方有何事,女子支支吾吾的說這件廂房是她和幾名婦女的過夜之處方才她們到大殿去拿些稻草準備鋪地結果回來時卻撞見有人。
“若。若是將軍要在此歇息那民女。”
“本將只是借個地方說事,這就。。”宇文溫話未說完忽然頓住,然後轉身問道:“本將的樣子很好笑麼?”
“沒,沒。”李石磨等人低著頭雙肩抽搐明顯是強忍著笑,一時間房內畫風一轉洋溢著莫名其妙的笑意。
宇文溫滿臉黑線又轉過身要出門卻見那紅斑女子身後的一眾女子也是低著頭捂著嘴雙肩輕動,只有那紅斑女子算是面色平靜,不過還是和傍晚一樣老是略微低頭似乎是怕人看她的臉。
‘都醜成這樣了誰稀罕看你啊!’宇文溫心中吐槽,揮揮手讓護衛什們出來給女子們騰地方,小沙彌悟明也回到原來的房間繼續守靈。
“本將治軍向來嚴明,晚上若是有人膽敢翻牆進來欲行不軌的話諸位娘子們儘管大聲叫喊,本將絕不放過任何不法之徒!”
義正辭嚴的宣示了一番宇文溫便帶著人去寺裡別處巡了一圈,篤定一切正常後他剛走出寺門卻聽到方才的廂房裡有吵鬧聲於是又走了過去,房裡幾名女子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對著那名紅斑女子說著什麼。
紅斑女子一張口哪裡是這麼多人的對手只是抿著嘴眼眶發紅不知所措的站在角落,眼見宇文溫走了進來那幾名女子便噤了聲。
宇文溫沒心情和這幫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糾纏,他看屋內的情形便大概猜到這紅斑女子被其餘人排擠於是開口問道:“她怎麼了?”
“這女子不是村裡的,面上又如此難看想讓她去別處莫要把病傳染了。”一名女子支支吾吾的說道。
“傳染?此話怎講?”宇文溫覺得奇怪便開口問道,他認為紅斑女子臉上紅斑大約是胎記什麼的哪裡會傳染,女子們見他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便七嘴八舌的說開來。
原來這女子和她舅舅並非枇杷寺周邊村民而是住在城裡,因為在枇杷寺附近有幾畝田地的關係時不時過來忙農活偶爾在村邊小屋歇息平日裡也沒怎麼和村民們接觸,半月前陳軍襲擊江陵她和舅舅二人沒敢回城便在村邊小屋住下。
未曾想陳軍圍城半月官軍都沒能擊退而陳軍的遊兵散勇也開始到村裡來搶人搶東西,大夥眼見著女人要遭殃便將她們藏到枇杷寺這佛門之地而這女子和舅舅也躲了進來。
“她原先面上是沒有紅斑的,昨日不知怎的就紅了半邊臉!”一名婦女義正辭嚴的指著紅斑女說著,那紅斑女看著在場這些齊刷刷指著她的人一雙大眼睛淚光閃現。
“所以呢?”宇文溫冷哼一聲,眼見著這種場面不由得想起另一世自己在小學時被排擠欺凌的情形故而一股火就冒了起來,他完全不信對方的說辭覺得是故意找茬,“要不本將和她換,她去外邊帳篷過夜本將來這睡?”
“好啊!”有女子脫口而出,鄉下姑娘誰不想攀高枝,眼前這個看起來很威風的將軍肯定是哪家大戶裡的富貴郎君,就算是做小也是飛上枝頭做鳳凰了。
‘好你個頭啊,我家裡有兩位天仙般的美人誰特麼要和你睏覺!’宇文溫聞言心中鬱悶不已有些後悔自己說出口的話,他乾咳一聲補充道:“還有本將的護衛一起來睡!”
婦女們看看他身後的幾名‘忸怩作態’的糙漢均是臉色一變低下頭再不敢說話,宇文溫見壓住了這幫人便說:“本將已派軍醫給這位姑娘檢查過不是什麼病症,大夥莫要訛傳。”
紅斑女子聞言看向宇文溫眼裡滿是驚訝和感激,宇文溫卻沒看她而是繼續說著:“正所謂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她舅舅如今還沒下落心裡正不知如何難過,大夥莫要為難她一個小娘子了。”
眼見著年輕將軍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加上‘已經’檢查過那紅斑不是病,幾名女子也不好再矯情紛紛點頭稱是,有心腸軟的當即走上前去和那紅斑女子說話賠不是,宇文溫見事情解決便向那女子點點頭隨即轉身離去。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那紅斑女子念著方才宇文溫說的話,瞥了一眼他離去的背影隨即又低下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