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滿臉愧疚的李石磨提著水罐離去宇文溫苦笑著說道:“至少這份心是沒得說嘛。”他看似在說服楊濟實際是試圖說服自己,被選作護衛計程車兵們不會伺候人但積極性極高一有風吹草動就把將領們圍得水洩不通。
軍中不許有部曲,考慮到將領們遲早擔心的沒有部曲在戰場上就沒有人願意保護自己的顧慮,宇文溫用軍法來解決,他規定隊主及以上將領可以指定一個什跟著自己做護衛平時起居警戒都跟著,但這個什隔一段時間就要更換免得被髮展成變相私兵。
將領若是有自己的僕人、護衛那麼在軍營外止步不得隨軍出征,沒有戰事的話將領出了兵營帶著僕人們想幹什麼就請便。
軍法:無論是臨陣、行軍、還是在兵營裡,隊主及以上將領遇襲而護衛什救援不利導致對方身亡那麼該什共十個人皆斬,若臨陣時將領們未得號令擅自撤退甚至臨陣脫逃則護衛什人人可提刀殺之。
隊主以上可以從輔兵裡選一個人當勤務兵也是隔一段時間就要換,宇文溫除了張魚這個勤務兵外就是隨機選一個什跟著自己,將領們都要靠軍中士兵保護人身安全。
宇文溫和楊濟正說著一些軍務忽然間問道:“本將的樣子很好笑麼?”他發覺圍在身邊的糙漢們一個個低著頭雙肩不停抽動似乎是在強忍著笑意。
“沒沒。呃。咳咳咳。”壯得像頭牛的李石磨支支吾吾的說著可那樣子明顯已經快忍不住笑了,統軍如今眼睛腫了一邊如同大小眼看上去模樣滑稽實在是憋不住。
他們都知道嘴上經常喊打喊殺的宇文統軍其實脾氣不錯還時常和士兵們嬉笑怒罵故而親近許多,別的不說光是吃飯時都和士兵們在一起打飯那是讓人佩服不已。
統軍是宇文總管的兒子還是什麼‘夕陽郡公’,這般高高在上的富貴郎君都能和他們一起作息那還有什麼好抱怨的,軍法是嚴苛但也沒將領欺負士兵剋扣軍餉這可比別處軍隊好上不知多少倍!
宇文溫看著這幫演技拙劣的糙漢完全無語,楊濟不想再看著這幫傢伙笨手笨腳服侍人要暫時頂了勤務的職責卻被趕去檢視長刀隊傷兵沒耐何只得告退,沒一會宇文十五入帳稟告一件事情:他們從陳軍大營裡救回來的那對夫妻上演了一出生離死別。
“那女的要自刎?”宇文溫聽了幾句眉頭一皺。
“刀子被奪下來了,如今兩人正抱頭痛哭呢。”宇文十五一臉同情。
宇文溫想想在大帳中那女子衣不遮體而那男子被捆在地上的樣子故而琢磨著莫非是什麼齷齪的‘夫\前犯’,他為這對苦命鴛鴦的命運唏噓不已,去年若不是自己奮力反抗覬覦妻子的昏君宇文贇那麼這種悲慘而屈辱的命運便會在他身上重演。
“問問他們是何方人士,待得戰事平息就讓他們回家吧。”
宇文十五卻說問過對方只道非本地人,從口音判斷似乎是隨軍北上的陳國人,宇文溫聞言有些好奇便讓人帶這對苦命鴛鴦過來。
片刻之後二人被帶了進來,對方一見宇文溫便跪地磕頭:“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無論之前發生過什麼如今歷經艱辛總算苦盡甘來,大姐莫要想著尋短見。”宇文溫做起思想工作來,“賢伉儷似乎為江南人?此次我軍南下不日即可擊退陳軍,不知日後有何打算?”
女子只是低聲啜泣而那男子則面色黯然:“草民已無家可歸,大江南北已無區別。”
宇文溫聞言卻沒有回話他定定的看著那名男子過了一會才開口試探性的問道:“王掌櫃?”
那名男子聞言渾身一震隨即抬起頭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宇文溫,片刻之後方才發聲:“郡公?”
“貨款呢!”宇文溫差點脫口而出好歹忍住了,面前的這個男子竟然是放他鴿子的陳國商人王越,又一個化成灰他都認得的王八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