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時間糾纏沒有時間猶豫,只要在對方周圍士兵反應過來救援之前能殺掉對方主帥砍斷帥旗那麼全軍覆沒於此都是值得的,憑著這股悍勇之氣下馬肉搏的徵南軍騎兵們繼續向著近在咫尺的安州軍主帥突進。
當先一人身中十餘創滿身是血披頭散髮卻雙目發紅奮力砍殺,宇文亮看著那人頗為意外因為他認得對方。
梁默,行軍元帥、郕國公梁士彥麾下精銳部曲頭目也是一名勇冠三軍的猛將,隨著梁士彥征戰十餘年無論是攻城先登還是衝鋒陷陣都是身先士卒。
一名安州軍士兵揮刀砍向梁默肩膀刀鋒卻頓在其鎧甲上無法動彈,梁默也不多話直接用頭猛地一磕將其腦門撞得血花四濺。
又有兩名士兵一左一右揮刀向他砍來,梁默任由對方砍向自己肋部憑著鎧甲硬生生吃下兩刀隨即舒展猿臂將兩人脖子扯住往面前一撞雙雙頭部受到重擊即刻昏死過去。
眼見著手中長刀已經砍斷梁默一把扯過一名安州軍士兵當做石頭舉起來砸向圍上來的其他士兵,在他的帶領下馬步戰的徵南軍騎兵突破了安州士兵的包圍向帥旗下的宇文亮衝來。
“連你都派來,郕國公算是下血本了。”宇文亮哈哈一笑隨後大喝一聲:“把梁默的人頭砍下來!”
話音剛落宇文亮身邊的精銳部曲投入戰鬥,他們是郎主的私兵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梁士彥有精銳部曲同樣的宇文亮也有精銳部曲。
“擋我者死!”梁默狀若瘋癲面對一名敵人襲擊不躲不閃硬吃了一刀之後猛然弓著身軀抱住對方的腰將其當做盾牌用肩膀抵著奮力向前推進。
不管對方有多少刀砍在背上,不管身上鎧甲已經多處受損即將崩裂,梁默以必死之心奮力突進。
護衛宇文亮的部曲們擋在郎主面前奮力揮刀向這頭人形兇獸砍去,數把長刀透過鎧甲砍在對方身上卻依然阻止不了其前進腳步。
藉著梁默吸引火力其餘徵南軍士兵奮力衝上前和護衛宇文亮的部曲們戰成一團,雙方人數越戰越少而距離宇文亮也越來越近。
梁默的左手手臂被砍傷創口見骨卻藉此將對方一拳打倒,他的面前再無別人只剩下提刀衝來的安州總管宇文亮,任由長刀刺進自己腹部之後梁默面露瘋狂扯住宇文亮握刀的手隨即一個頭槌撞向其頭部。
砰的一聲血花四濺,梁默額頭撞破鮮血淋漓宇文亮帶著頭盔卻被撞得頭昏眼花
“郎主讓我砍下你的首級!”梁默大喝一聲將刺進自己腹部的長刀拔出高高揮起就要向半坐在地上的宇文亮砍下,旁邊忽然衝來一箇中年人將宇文亮撞開隨後替其承受了那一刀。
梁默見一刀落空要抽刀再砍卻被那人用雙手緊緊抓住刀身,其人年紀頗大雖然力氣不如梁默卻不顧雙手被割將刀身一扭硬生生從梁默手中奪下長刀。
“想要過去得除非我死了!”
眼見梁默要撲向旁邊的宇文亮那人大喝一聲隨即抱住對方雙腿將其扯倒在地滾作一團,趁著機會宇文亮起身後退被兩名趕上來計程車兵護在身後。
梁默左臂沒力肉搏處於下但他瘋狂的用口生生咬下中年人手臂上一塊肉,趁著對方手勁一鬆又是一個頭槌要將其撞得頭昏眼花。
然而中年人同樣瘋狂他自知力氣不如對方竟然不躲不避也用頭與其對撞,數個回合後終於體力不支被梁默一把掐住脖子。
滿臉是血頭昏眼花的梁默因為被中年人糾纏錯失先機,宇文亮已得到趕來支援計程車兵保護再無法靠近。
身後同袍傷亡殆盡趕來中軍增援的安州軍士兵越來越多其他騎兵還未衝入中軍,如今已不能將宇文亮首級砍下更是不可能全身而退那麼梁默決定再殺一人陪葬。
“老狗,去死!”他雙目猩紅手上就要用力把中年人喉嚨捏碎。
破空之聲響起,梁默只覺得腦袋一痛隨後全身力氣散去,視線偏轉他看見一群安州騎兵向自己所處中軍衝來當先一人手持騎弓似乎是剛射完箭的樣子。
那人約十五六歲年紀與這個差點被自己捏碎喉嚨的中年人面貌有些相近。
“就差一點點...”梁默倒在地上不甘的喃喃自語,就在即將失去知覺前恨恨的望了一眼被士兵簇擁著的安州總管宇文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