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傷的有十七個如今已安置在永陽城治療待得傷情好轉再回安陸歇息,其他不同程度受傷但不影響戰鬥力的七十多人。
戟兵很威風沒有傷亡,長刀隊突入敵陣貼身近戰有五人陣亡,另有三人傷重不治其他不同程度受傷但不影響戰鬥力的二十多人。
也就是說此戰陣亡以及傷重不治的共四十四人,重傷需要脫隊治傷的十七人,按照事先擬定的方案,缺額的六十一人應由輔兵裡遞補。
考慮到長刀隊對刀法要求高所以該隊的八人戰損無法補充,實際遞補的輔兵為五十三人,空下的輔兵員額宇文溫找應州刺史要了五十五伙伕頂替當輜重兵。
輔兵們也操練基礎科目所以列隊、長槍刺殺,聽軍號看旗色也沒問題算是正兵的後備。
二千二百人參戰,陣亡以及傷重不治的共四十四人,這麼低的損失率可以說託了魚腩蠻兵的福,那些傷亡佔大頭的長槍兵很多都是訓練中表現出色的只是初上戰場發揮失常只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若是一上來就是和老兵對陣損失會直線上升因為對方不會給你挽救局面的機會,經過這一戰宇文溫和麾下‘軍官團’還是對自己的訓練成果非常滿意。
“這點敵人哪裡夠!”宇文溫如是說,宇文十五、陳五弟、楊濟等人俱是點頭,原先還想說慎重的許紹見狀苦笑著沒說話。
有了實戰經驗他們對自己士兵的能力有了直觀的體會,只要不是被伏擊那麼對付只是靠人多的蠻兵沒什麼問題。
紀律嚴明結陣防禦的好處顯現出來,用團體的力量對付烏合之眾當真是不要太輕鬆。
“明日出發往西北去土州支援守軍,今晚每個小隊都要開會總結經驗教訓不說出個所以然來誰也別想睡覺!”
“尤其是那些用長槍的,本公要發飆!”
宇文溫當然要發飆,這幫飯桶不是沒能力將敵軍擋在長槍陣外圍結果自己心慌意亂給人貼進來了,若是被那種精銳部曲老兵突入陣中開無雙整個方陣當時就要崩潰了。
所以我要讓你們多殺人多見血,否則還讓不讓人快樂的和具裝甲騎玩對抗了,我可是要攻入長安的男人!
當然陣亡計程車兵要撫卹,‘錢多燒得慌’的宇文溫按一年份的軍餉每人十二貫發給家屬以示安慰,遺體由應州刺史負責派人送回安陸交給總管府幫忙處置屆時撫卹金也一併發放。
按時下的米價這十二貫錢買的米能讓一家老小四口人吃上大半年了。
說句不吉利的話宇文溫這麾下兩千五百人若是都陣亡了按這標準發放撫卹金得三萬貫,這在一般將領眼裡看起來簡直是糟蹋錢:那幫底層士兵死了就再招花這麼多錢撫卹做什麼。
宇文溫卻是這樣想的:做什麼?激勵士氣!要不然誰肯跟著我上陣殺敵一起去螳臂當車?一個時辰幾貫錢上下的西陽郡公就是喜歡這樣燒錢!
當晚宇文溫殺氣騰騰的領著人在各處營房巡視聽各小隊開會總結此戰經驗教訓,有不老實裝聾作啞的他親自教做人。
特別是考慮到戰爭創傷綜合症這幫新兵白天剛殺了人見了血晚上肯定做惡夢,他自己在原來的時代有次目睹一場車禍親眼見到人的腦花子濺得一地都是結果連續幾晚做惡夢。
所以要防著新兵做惡夢走火入魔引發營嘯,這玩意爆發起來可不得了了。
古代軍營營規森嚴,不許高聲喊叫不許竊竊私語夜間不許亮燈四處黑壓壓一片十分壓抑,尤其是每逢作戰生死未卜又沒得發洩當兵的壓抑太久精神容易出問題。
再加上軍營黑暗軍官肆意欺壓士兵,老兵結伴欺壓新兵矛盾漸漸激化,一旦軍紀壓不住許多士兵會精神崩潰爆發出來,只要半夜一個士兵做惡夢發出尖叫就會引發其他人連鎖反應進入瘋狂狀態。
營嘯爆發後軍營裡一片混亂,大家清新的不清醒的都在渾水摸魚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同袍之間殺得血流成河,要防止這種事情發生就只能靠更變態的軍紀來約束稍有觸犯馬上砍頭。
宇文溫自認賞罰公平新軍裡沒有軍官欺壓士兵、老兵欺壓新兵的事情發生,但考慮到今日新兵殺了人心裡受衝擊而每個人的承受能力不一樣為了以防萬一他決定採取措施。
開完‘座談會’後不許任何人再提起今日戰鬥場景,每個什由什長監督有嘴賤的掌嘴二十,半夜要是有人做惡夢驚醒什長負責安慰‘談心’。
本公親自帶人巡營誰敢亂來先砍了他做成風乾肉!
一夜無事。
次日上午,應州刺史收到了屬下急報:西陽郡公帶著麾下軍隊走了,可是沒往南迴安陸卻是往西北官道出發說是要去土州、順州方向‘拉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