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午膳宇文溫沐浴更衣,抖擻精神在書房召集‘創收’總管劉彩雲以及張乙滿、胡三子商談‘山寨大業’進度。
劉彩雲商業頭腦了得,為了確保利潤她將‘投放市場’的琉璃首飾控制在一定數量內,一來是免得量大價低二來避免別人起疑心,畢竟老是有‘西域秘寶’源源不斷大批次出現在市面那些商家怕是心裡會嘀咕。
安州的消費能力有限,黃州兵荒馬亂土豪們暫時沒心情花錢討好妻妾,新控制的襄州總管府各州倒是可以開闢新市場。
“郡公先前所說的平板玻璃我等試了許多方法都未能成功。”
說到宇文溫交代的任務原先神采飛揚兩眼發光的劉彩雲面色一黯,張乙滿、胡三子也是催頭喪氣,經過他們三人的努力作坊已經能偶爾做出透明玻璃來,具體配方還在研究當中,可郡公所要求的“平板玻璃”卻始終沒辦法實現。
“說說你們想過的辦法。”宇文溫卻不著急。
說道技術問題張乙滿、胡三子最有發言權,他倆這幾個月來與玻璃打交道積累下不少經驗、心得,為了製作出郎主要求的平如鏡的玻璃試過許多辦法。
他們有試過將熔融的玻璃液體倒入各類平整光滑的物體表面(例如打磨得光亮的銅鏡)凝結,以期做出平滑的玻璃來,然而各類方法試過之後效果不佳。
要麼是玻璃冷凝時出現裂紋,要麼就是有細微劃痕,他倆個絞盡腦汁還是沒辦法實現光滑平整的‘平板玻璃。’
“本公外出這月餘時間也在思索如何製作。”宇文溫其實心裡早有答案,但他打算用另外一種方式說出來,“直到一日有了想法。”
劉彩雲、張乙滿、胡三子聞言來了精神,只聽宇文溫說某日在營中吃飯時,發現桌上一碗水上飄著大片油斑,忽然靈光一閃。
油、水不相溶人盡皆知,油比水輕浮在水面上兩者之間界限分明,劉彩雲等三人似乎隱隱約約想到了什麼卻又抓不到訣竅。
宇文溫讓劉彩雲拿來一個琉璃杯倒入半杯水半杯油,靜置一段時間後待得杯中液體不晃動後,讓他們三個觀察觀察油、水分界線。
“當真平滑如鏡一般!”三人異口同聲說道。
“所以本公在想,是否也能如此一般找出一種液體,它與熔融的玻璃互不相溶,待得玻璃冷卻成型後自然平整如鏡了。”
眼見著劉彩雲、張乙滿、胡三子恍然大悟,宇文溫趁熱打鐵:“所以接下來按照這個思路實驗,水當然不行,可以試試油,或者...用熔融的銅水、鐵水、鉛水...”
“或者是將熔融的玻璃倒在熔融的錫水上試一下。”他最終將正確答案摻在一堆錯誤答案裡給了出來。
之所以如此拐彎抹角,是不想挫傷他們的積極性,若是自己沒日沒夜實驗都弄不出來的東西被別人一句話搞定任誰都會對自己的能力充滿懷疑,這不是宇文溫想要的結果。
給他們指出一個正確的大方向省的走遠路,具體的路線是是他們自己辛苦實驗得出的,這對培養技術人員的信心很有幫助,宇文溫希望手下的技術人員能夠擺脫對自己的依賴獨自將科技樹點亮。
“對喔!”張乙滿、胡三子面露喜色,抓耳撓腮恨不得馬上去做實驗,銅、鐵、鉛、錫都是日常生活中輕易能夠獲得的東西。
“府中有許多銅器、錫器,不如先拿這兩種試試。”劉彩雲喜上眉梢。
“如此甚好,若是製作出平板玻璃來,下一步是想辦法將銀箔或錫箔緊緊貼在玻璃上。”
“這又是何故?”劉彩雲看著宇文溫面露疑惑,“郡公莫非有好主意?”
“銀器若是平整映照出的人影比銅鏡還清晰,只是時間久了表面便灰濛濛一片再看不清楚。”
“本公在想若是銀箔能貼上玻璃,如此一來是否能做出不會變黑的銀鏡?”
猶如黑夜裡的明燈為迷途路人指明瞭方向,劉彩雲、張乙滿和胡三子聞言俱是雙眼一亮,財迷劉彩雲更是思路突進:“若是能做出如此銀鏡來一面怕是價值連城了!”
“本公靜候佳音。”宇文溫微微一笑。
要加快進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