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血光濺起人頭落地,眾人定睛一看卻是杞國公世子宇文明抽刀將蔡澤梟首,“逆賊,還敢妖言惑眾!”
他提著血淋淋的佩刀環視眾人:“家父有令,總管府長史杜士峻暫代軍務捉拿附逆從犯,如有違抗者格殺勿論!”
“諸位,諸位!”杜士峻拍拍手將眾人目光吸引到他這邊來,“總管相信在場諸位大部都是朝廷忠臣,還請諸位踴躍揭發逆賊同黨......”
與此同時,黃州總管府北境,北江州州治鹿關城。
刺史衙門內一名中年男子血濺大堂,旁邊一名將領打扮的年輕人手提他的首級對堂下眾人朗聲大喝:“黃州總管元景山謀逆事洩身亡,還有誰敢附逆便如同此人下場!”
“這是謀反!”北江州長史咆哮著向他衝去,“你們竟敢襲殺元總管偽造公文...”
年輕人身邊的隨從猛然衝上前一刀將他砍翻在地:“逆賊!安州總管已率軍平叛拿下黃城,你還敢造次!”
“元逆意圖襲取安州,隨後挾安、黃兩州之地內附南朝,爾等要做南賊麼!”年輕人暴喝一聲。
他帶來的其餘幾名隨從紛紛拔刀和門外湧來的衛兵對峙,雖然衛兵們人多勢眾那幾個隨從卻毫不畏懼,堂內堂外氣氛緊張一觸即發。
“吾乃安州總管宇文亮次子西陽郡公宇文溫,身為宗室食朝廷封邑為國分憂,即便今日死於逆賊之手亦無憾。”
年輕人正是宇文溫,他手提刺史人頭面不改色的看著眼前眾人大喝一聲:
“爾等俱為大周臣子為何附逆叛國!”
堂下眾官吏面面相覷,這刺史和長史是新任黃州總管元景山的心腹,他們也只是普通官吏拿著俸祿辦事,何苦跟這個什麼‘夕陽郡公’要死要活,他宇文氏的事誰想參和啊!
“既不敢殺本公又不肯清剿逆黨,爾等是要坐等誅族麼!”宇文溫見他們立場鬆動趁勢步步緊逼。
“我等願助郡公清剿逆黨...”終於有人邁出了第一步,然後其他人也紛紛跟進表態,宇文溫見狀點點頭讓他們指認刺史同黨心腹隨後一一拉出去砍頭,然後記下供詞讓大家畫押。
不久一隊南來的騎兵開入城中全面接管城防,宇文溫此時才鬆了一口氣,他坐在城中兵營門口處看著父親派來的將領整編軍隊。
“郎主方真神勇!”宇文十五站在他身邊提著水壺倒水,“場面真是太刺激了!”
刺激,當然刺激,特麼下手再晚點刺史的人頭就被你搶了!
宇文溫喝著水心中不住吐槽,宇文十五屬於人來瘋完全不怯場,方才遞交公文時自己稍微猶豫了一下那廝就想抽刀搶人頭了!
今日一大早,奇襲黃城得手的安州軍向黃州下轄的衡州、巴州、北江州、南定州、蘄州、義州共六州州治派出使者,他們拿著蓋有黃州總管印的公文一路疾馳就是要趕在訊息擴散之前奪權。
北江州位於黃州北側,州治鹿關城距離黃城七十多里,宇文溫主動請纓帶著宇文十五和幾個膽大計程車卒天未亮就動身前往,一大早就來到鹿關城憑著公文來到衙門找刺史‘有急事稟報。’
刺史正在升堂處理公務官吏滿堂,他硬著頭皮進到大堂藉著呈上公文之際猛然發作搶到人頭,宇文十五則一刀砍翻長史,主僕二人加上幾個傻大膽硬是憑此鎮住場子。
帶去的人多了對方會起疑心,索性就寥寥幾人進去,畢竟按照真實歷史,楊堅手下就是如此用兩三人假借傳遞公文的名義將反對自己的刺史引出斬首。
原本父親宇文亮不同意他親自行事,宇文溫要生要死的苦情了一番才搶得這趟差事,因為他透過黃城的官吏瞭解到這北江州除了刺史和長史是空降下來的元景山心腹外,其他官吏均是看俸祿辦事的‘米蟲’,只要把刺史和長史‘秒’了基本上就能控制局面。
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宇文溫要立功,打響名號了才好招募人手,要不誰知道你‘夕陽郡公’是什麼鳥人?若是靠父親調撥人馬他們也就當你是個富貴郎君,可以陪玩、陪吃、陪喝就是不會陪著你玩命。
要讓這幫摳腳大漢們服氣很簡單,用功勞服人!
如今自己學著東漢班定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必接下來招兵買馬會容易些吧。
在大堂上繃緊神經和人玩對峙,如今鬆弛下來了宇文溫還是有點後怕,作為軍功集團出生的貴族子弟,自己魂穿附身的這個身軀和其他關隴集團的子弟一樣俱是精通騎射,殺人見血也多了去,要不然像剛才那樣當面梟首又提著首級玩‘角色扮演’自己怕是要瘋掉。
他心思開始活絡盤算著要建立自己隊伍的骨架:看來宇文十五是個料,那幾個傻大膽也不錯,回去找父親支援一下弄出一隻上百人的騎兵,再挑些步卒來操練。
大英帝國龍蝦兵是不用想了,鐵不夠錢不夠火藥不夠地盤不夠,更重要的是時間不夠。
如今這個時代可是重騎兵大行其道,自己也沒資本玩‘萬馬奔騰’,只能在別的地方想辦法了。
總算緩過氣,他帶著宇文十五和幾個傻大膽緩步離去,方才大堂上州長史的咆哮又迴盪在耳邊:“這是謀反!”
‘謀反?’宇文溫心中冷笑一聲,別的暫且不論,如今左丞相、隋國公楊堅大義在手,自己父子三人反楊行為確實稱得上謀反,可這些痛斥自己‘謀反’的大周忠臣,到了楊堅真的屠光宇文宗室毒殺外孫稱帝建立隋朝時,又有誰會斥責他謀反?
耳邊似乎想起了一個義正辭嚴的聲音:大周宇文氏逆時代潮流而動阻礙隋文帝建立隋朝統一中原。。。
扯淡去吧逆時代潮流,反正我就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