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水推舟宇文溫帶著僕人們‘心急火燎’的趕去皇宮,也理所當然的被禁軍拒之門外,說是局勢混亂來日再談。
看看天空,他心中腹誹:真是意想不到的變數,也罷,老子繼續演戲,接下來這出可是苦情大戲!
。。。。。。
皇城內,一片悽風慘雨,昨夜天元皇帝遇刺,連帶著天元大皇后一起被挾持出去,後來奄奄一息的皇帝找到了,可皇后卻沒了蹤影,也正是如此禁軍沒敢連夜大肆搜捕免得天元大皇后遭殃。
隋國公楊堅可得罪不起,反正城門緊閉那刺客也跑不出去,待得今日再作計較!
天台,近侍們屏聲息氣垂手而立站在殿外,期間不時有人進進出出。
宇文贇自稱天元皇帝后將自己寢宮改稱‘天台’,而今這個不可一世的天元皇帝奄奄一息的躺在臥榻上,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在副手的協助下料理他身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老者身邊擺放著密密麻麻的銀針,而宇文贇亦被銀針扎得如同刺蝟一般,一個銅盆盛著滾燙的開水其中浸泡著數把寒光閃閃的利刃,另一個銅盆亦是用滾水泡著許多白色紗布。
寢宮門口立著幾尊小火爐,上面正熬著不同的藥物,整個寢宮瀰漫著難聞的藥草味道。
側殿,隋國公楊堅負手而立看著殿外,另有兩位大臣則坐立不安面容焦躁,他們一個是內史上大夫鄭譯,另一個是是小御正劉昉,這二人是天元皇帝的親信,也是日後勾結楊堅葬送大周王朝的罪魁禍首。
昨夜宮裡傳來訊息:天元皇帝遇刺重傷,天元大皇后楊麗華為賊人挾持下落不明。
楊麗華父親隋國公楊堅立即入宮與連夜趕來的鄭譯、劉昉一起坐鎮皇宮,而隋國公夫人獨孤伽羅紅著眼領著家將衝上街頭尋找女兒下落。
天元皇帝宇文贇被救回來時已是奄奄一息,楊堅隨即將一代名醫姚僧垣召入宮中救治。
姚僧垣字法衛,南北朝時期著名醫道聖手,曾擔任南朝御醫,後被北周朝廷招募。醫術高超救得人命不勝其數,聲譽遠聞連諸蕃外域都知其名。
“先生,情況如何?”
眼見那白髮蒼蒼的老者顫顫悠悠地走出來,楊堅等人立刻迎了上去急切的問道。那老者正是名醫姚僧垣,如今已是八十高齡,由兩名侍從小心翼翼的攙扶著。
“五五開...下官年邁已無力繼續了...”
折騰了大半夜,年事已高的姚僧垣耗盡體力好歹將傷勢穩住,只是接下來的就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他已累的無力說話,楊堅點點頭與鄭譯、劉昉一道莊重的行注目禮目送其離開。
姚僧垣居住長安城多年,許多世家門閥權貴得益於他高明的醫術,即便是楊堅、鄭譯、劉昉等家族中人也頗為得益故而是真心敬重這位活神仙。
楊堅看著姚僧垣背影面露欽佩之色:“果然是神醫,如此傷勢竟還能做到五五開。”
他在戰場上見多了重傷之人,像天元皇帝這般傷勢要按往常來說十個能活兩個已是老天眷顧了,老神醫能做到五五開的地步已是罕見。
更何況天元皇帝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軀,健康狀況哪裡能和強壯的軍人相比。
“國公,國公!娘娘找著了!娘娘回來了!”一個宦官跌跌撞撞的向楊堅跑來,邊跑邊喊。
從入宮開始到剛才一直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楊堅聞言竟然驚喜之情溢於言表,甚至還沒和身邊兩位大臣告退便衝了過去,讓那宦官帶路去見女兒。
鄭譯與劉昉對視一眼亦是面露喜色,轉身向寢宮內走去,他倆個是天元皇帝的親信不假,可暗地裡也是隋國公楊堅的死黨!
如今正是緊要關頭,若是陛下龍馭賓天,那接下來的從龍首功可得把握好。
“你怎麼就這麼傻...”
天元大皇后寢宮內,楊麗華面色憔悴的躺在榻上,她母親獨孤伽羅輕撫女兒被割傷的手心心疼的喃喃自語,昨晚得知女兒被挾持後獨孤伽羅像瘋了一般率領家將循著方向拼命搜尋。
折騰了大半夜接近清晨時總算在一處角落找到昏迷不醒的楊麗華,佛祖保佑沒什麼大礙,獨孤伽羅趕緊將女兒送回皇宮請太醫料理。
聽得女兒為救皇帝主動讓刺客挾持方才遭此大罪,她這個做母親的心如刀絞,幸得如今安然無恙也不枉費自己多年誠心禮佛。
楊堅匆匆趕來,見得女兒無大礙也舒了口氣,那混蛋皇帝女婿若是死了倒好,自家女兒可不能有事!
一家人正說著話,一名宦官上前稟報說宮門外西陽郡公宇文溫求見。
“西陽郡公有何事要如此急切?”
“回稟娘娘,西陽郡公說他夫人昨晚入宮朝見之後便沒了蹤影徹夜未歸,請求覲見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