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通知羅威和齊天華等人準備到位之後,就直奔高陽家,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來這邊。
高陽家住的那棟樓距離徐文瑞家沒隔多遠,同在一個小區裡,外部環境並沒有什麼不同,不過敲開門的那一瞬間,兩家之間的差距就一目瞭然了。
比起一家五口擠在六十平米房子當中的略顯侷促,高陽家裡面一家三口住著一百五六十平米,看起來果然豪氣了很多。
給顏雪他們開門的是高陽的父親,那位沉默寡言的男人,看到門外的康戈和顏雪,他愣了一下,然後才想起來這是之前在公安局見過一次面的警察,便客客氣氣的把他們讓進門。
看樣子他們一家人已經吃完了晚飯,那位臉長長的楊阿姨正和高陽一起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嗑著瓜子,有說有笑,心情很好的樣子。
最先看到康戈和顏雪的是和他們見過幾次面,此時面斜對著大門方向的高陽,還不等緊隨其後的父親開口通知他們家裡來人了,高陽已經有些拘謹地站了起來。
“怎麼了?”楊阿姨看兒子忽然站了起來,而且表情不大自然,還有些納悶,一邊捏著瓜子,一邊轉過身來看自己身後是誰。
這時候高陽的父親也剛好開了口:“老婆,公安局的小同志過來咱們家瞭解情況……”
“喲,你們怎麼來了?都這個時間了,也不說提前打個電話。”楊阿姨站起身來,和之前在公安局時候表現出來的熱情不同,這一次她看起來頗有些不大耐煩。
“媽,你別這樣……”高陽有些不安的在一旁小聲提醒他的母親,希望母親能注意態度。
“別哪樣啊,我就是說一個客觀的事實嘛!怎麼了?”楊阿姨似乎有些煩躁,“我知道你們當警察的工作忙,起早貪黑不容易,可是我們普通人家上了一天班,晚上還得休息呢!”
“媽……”高陽在一旁碰了碰母親的胳膊,希望她態度放緩一點。
“別擔心,我們不會多逗留的,今天晚上我們肯定是需要開夜車的,也沒時間在外面耽擱。”康戈倒是滿不在意的樣子,回應了楊阿姨一句之後,然後就對高陽說,“高陽,上一次你從徐文瑞寢室裡取出來的那些東西,我們拿回局裡面,已經進行了檢查和相關化驗——”
“送去公安局的那些東西”?楊阿姨臉色微變,扭頭問高陽,“我不是讓你去找他們,替你阿姨叔叔抓緊要回來麼!你到底去沒去?!”
“我沒去……這尋思既然人家要帶回去,那肯定是有原因的,這事兒不能咱們覺得怎麼對就要怎麼樣啊……”高陽沒想到母親的反應會這麼大,一下子也有點茫然,說話都沒了底氣。
“那你回來怎麼也沒告訴我一聲?你這孩子真是,從來就沒有能讓我省心的時候!”楊阿姨毫無預兆地勃然大怒,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幾個音調,衝著高陽呵斥到,“就是你這樣的豬腦子!這麼大個人了,什麼事都辦不妥當,事情辦不妥,就連個話都學不明白!”
高陽被母親這突如其來的怒氣給震懾到,一下子目瞪口呆說不出話。
高陽父親也是一樣的不明就裡,在一旁習慣性的規勸:“一點小事而已,可能是回家之後忘了跟你說唄,你也不是不知道,孩子臨近畢業,上課考試找工作,這些就夠他忙了!
而且他是把東西交給了警察,又不是交給了隨便什麼人,別說那徐文瑞學校裡能有什麼多值錢的東西,就算是有,警察還能給扣下是怎麼著啊!早晚不是都會給人送回去的麼!”
“你懂個屁!”楊阿姨兩眼發紅,腮幫子的肌肉都緊繃起來,和之前世故健談的樣子相差甚遠,就好像一直深處危險境地之中的貓一樣,炸起了全身的毛。
她的反應康戈和顏雪都看在眼裡,也頗有些不知如何評價,當初在電話裡答應下來的人是她,過後卻又逼著高陽去公安局把東西要回來,明事理的是她,胡攪蠻纏的差事交給兒子去做。
顏雪上前兩步,走到她跟前,鄭重其事的對她說:“楊小婕女士,請你和我們到公安局接受調查。”
這話一出,一旁的高陽以及高陽的父親都傻眼了,而楊阿姨卻似乎是驚恐更多餘驚訝,她的身子晃了晃,要不是高陽在一旁及時扶住,說不定就一頭栽倒了。
“怎麼回事?是因為我老婆和徐文瑞的媽媽是從小到大的老同學老朋友,所以你們找她瞭解情況?那現在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在我們家說不就好了麼?如果你們需要不被打擾的聊一聊,那也容易,你們到我們書房那屋去,那裡離客廳最遠,不會有人打擾的。”高陽父親見狀,連忙過去照應妻子,順便開口向顏雪和康戈打商量。
“請你和我們走一趟吧。”顏雪並不理會高陽父親的插話,繼續對楊阿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