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昊出去打電話倒也沒走多遠,康戈和顏雪坐在小包房裡面仍舊能夠隱隱聽見他打電話的聲音,似乎也的確是按照他自己方才嘀咕的方案,半個字也沒提有警察在這裡,更沒提是為了徐文瑞的事情。
顏雪和康戈對視一眼,心裡面都在揣測這個叫許昊的男生到底是什麼樣的想法。
很快,電話打完了,許昊返回小包間,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把手機很隨意的扔在桌上:“行了,我打完電話了。你們不急吧?他說他那邊還有點事,在我們系一個老師的辦公室呢,可能得晚一會兒才能過來,讓我等一會兒。”
“沒問題我們不急。”康戈表示不介意,“這大週末的,都這個時間了,他還這麼忙啊?你們現在不是大四了麼?都快要離校了,課業還這麼忙?”
“課倒是不忙,莊復凱忙的是保研的事兒,他學習好,不像我,我就是個混子,所以我就很閒。”許昊嘿嘿笑著說。
“喲,保研啦?那可真是夠優秀的!”康戈一臉誠懇的稱讚還沒見到面的莊復凱。
“七七八八了吧,好像說是初審已經透過了,現在是在準備複試還是什麼的。”許昊對這些應該是不大關注,所以回答起來也有點含糊,“我是覺得他十拿九穩了,因為平時莊復凱就學習很好,特別穩當,我們專業的老師也提出來過,願意帶他,我覺得這就是穩了!
但是他那個人吧,太謹慎了,謹慎過了頭,所以總還擔心自己複試發揮不好,或者競爭太激烈,就怕努力了一溜氣,最後還是沒成。
你們是不知道啊,他初審的材料遞交上去之後,就成天魂不守舍的,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著,就好像要成仙了似的,我那時候就說他,再那麼折騰下去,有沒有命熬到複試都兩說!好在後來他初審過了,這才正常一點。
我看最近的這個架勢啊,複試一天比一天近了,搞不好他又要開始抽風,擔心自己複試過不了什麼的,什麼時候徹底公佈結果了,我看他才能真的踏實下來!”
“徐文瑞呢?他那麼優秀,是想爭取保研,還是出去找工作?”顏雪問。
“他保研?”許昊一聽這話立刻笑了出來,“姐姐你在搞笑呢吧?他那成績跟我有一拼,基本上都能過,偶爾低空飛行也不是沒有,你說有多差吧,也不至於,但是獎學金都是沒有份的,這種程度,誰會給他保研的資格啊!
哎喲,不對啊,我怎麼忘了那麼重要的一檔子事兒!徐文瑞掛過科!有一門課,他考完之後就覺得自己玩脫了,估計要掛,所以跑去找老師說情,但那個老師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根本就不好說話,他求了好半天,最後老師也沒鬆口,成績出來果然掛科了。
而且那次他好像是連補考都沒過還是怎麼著的,總之就是最後要重修才行,不然回頭學分就不夠了,重修費他東借西借,都借到我們寢室去了,估計是平時人緣兒確實也沒多好,所以關鍵時刻不敢跟家裡要錢,借錢也比別人費勁!”
“他跑去找老師求情的事兒,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啊?難不成你在那個老師身邊還有眼線?”康戈故意調侃人。
許昊倒也不遮掩,略微有點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說來慚愧,那次我也沒考好,我也去求老師來著,不過我在辦公室門口聽到徐文瑞在裡面求老師被拒絕那麼慘,就知道沒戲,所以我就沒進去,直接轉身回去了。”
“所以那次你也補考或者重修了?”
“那倒是沒有,哥們兒人品爆好,居然被我考了個六十二分,過了!就問你牛不牛吧!”
這些說法倒是和之前在徐文瑞親人口中聽來的截然不同,家裡親友眾口一詞,說徐文瑞在學校裡品學兼優,人緣也好,老師極力挽留讀研,可許昊的表述卻是另一個極端。
“你之前不是還說徐文瑞其他方面表現特別突出,特別優秀麼?有沒有可能因為特長之類的獲得保送名額?”
“特長保送?”許昊一愣,“這事兒我還真不知道!我呢,以前上學就屬於被爹媽拎著耳朵逼著學,總算考上了這麼個還說得過去的大學,所以打從一開始我就想好了,混到畢業,找個工作,我可不想再念書學習考試了!
我都沒把心思放在這些事情上,所以什麼保研還是考研的,跟我都沒有關係,我也沒怎麼關注過,還真不知道能不能考特長就保研。
如果能的話……徐文瑞倒也算是有點特長,就是他那特長要是都能保送,說出去實在是有點天理難容的感覺,畢竟都是一些和專業沒有半毛錢關係的玩意兒,憑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