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澄玲的一句話,成功把何汐給吸引了過來,她背對著程逸,微微靠著椅背,豎起耳朵似的假裝看書,她有意無意的靠近了過來,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程逸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電影票,皺著眉,說:“不好意思,我沒時間。”
餘澄玲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沒關係,那等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再約!”
“……我不喜歡看電影!”
程逸低著頭繼續在本子上寫筆記,完全不理會餘澄玲那張因為生氣而變得扭曲的臉。
下了課,新哥忽然匆匆忙忙的走進來,看到班導,同學都自覺地安靜下來,但還是會有個別同學因為下課帶來的快樂而狂歡。
“同學們安靜一下,我說個事兒。”新哥說:“大家下午下課以後先別走,學校要求全面大掃除,明天會有省領導下來檢查。”
下面的同學開始發出“唔唔唔唔”的抗議聲。
“哎,怎麼又有領導下來檢查啊?上上週不是剛來過麼?”
“對啊,上上週才剛來,每隔一週就來檢查,這誰吃得消啊?”
“對啊對啊。”
新哥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他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下面吵鬧的同學,忽然對他們冷言冷語道:“嗯……”他雙手叉著腰,微低頭故作思索,抬眸,看著對面的牆上。
“那你們就從今天開始,每天上午下第四節課就做一次大掃除,下午放學之後同樣做一次大掃除。那班裡就不用安排值日生了,這樣下次領導又來個什麼突擊檢查你們也不用擔心學校要求做什麼大掃除了,多好,對吧?”
新哥的語氣漸變冷淡,臺下的同學還是很有眼力見的,一貫瀟灑豪放、沙雕派的創始人,王新。就大掃除這件事而言,他的語句裡雖然透露著沉著冷靜,實則暗藏玄機,令人心生膽怯,背後發涼,讓極度抗議的同學不敢再有怨言,只得強忍心中怒火,很不情願的去接受。
老班走後,何汐照常和劉紫菲進行小打小鬧,為了防止自己再次弄到程逸,她還特意將桌子往前挪了挪。
小玩兒了一會兒,倆人這才消停,何汐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先是警惕般的看了一眼程逸,而後稍稍的靠近劉紫菲,與她進行耳語。
“菲菲,那個買鋼筆的錢……”何汐低著頭,從書包裡掏出一個藍色的小錢包,從裡邊拿出了一沓看似有些厚的紅色鈔票遞給劉紫菲,這錢是她父母因為要回鄉下而留給她的生活費,她想了想還是決定還給劉紫菲。
劉紫菲看到這筆錢,臉上的驚訝與不解盡數眼底,過了一會兒她才明白何汐給她錢的用意。
“不用你還,都說這事兒也有我的一份了。”劉紫菲有些生氣的把她的錢推了回來。
“不行!鋼筆是我弄壞的,跟你沒有關係。”何汐嚴肅的看著她,眼裡流露出來的認真連劉紫菲看著都覺得有些後怕。
劉紫菲跟她低著頭,在底下跟她進行了見不得光的“交易”。她從何汐手裡拿過那兩千塊錢,低著頭數了一下。
看著她數錢的動作,何汐以為劉紫菲是不信任自己,正當她要為自己說些什麼的時候,劉紫菲突然把部分的錢還給她。
“既然你覺得用我哥的錢買鋼筆會過意不去,那我就收下這五百塊錢吧。”劉紫菲說。
何汐想了一下,還是覺得有些不妥,正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劉紫菲忽然警告似的指著她:“你再給我就連這五百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