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葉仔細琢磨,插話問了一句,“你是什麼時候找上楚大哥的?”
“就認識後不久吧,覺得他最合適,我一說,他沒二話就同意了,人也很乾脆。”
“所以,他離職創業,又創業失敗,開計程車,路上碰到劉達遇險,見義勇為,都是你的安排?”
“呵呵呵呵呵,我老婆真聰明啊。他有創業的經歷,可以讓劉達相信他並不甘於當一名保鏢,這樣一來,楚霄後面攀附討好劉達,就是一件順其自然的事情了。”
耳朵掏好了,趙周韓雙手置於腦後,舒展著身體,還翹起了二郎腿,“你看楚霄現在,事業幹得有聲有色,成了劉達的左膀右臂。等我們逮捕了劉達,對楚霄也沒什麼影響,他仍然是能力出眾的領導者,去哪都吃香。”
池小葉眨眨眼睛,正視他,雖然嘴上不想承認什麼,但心底裡是佩服他的,能有這樣的心思和謀劃,他真的無愧於“北區之首”的稱謂。
“怎麼,是不是被你老公的才華給折服了?”
“……”看吧,再誇他,他能上天。
“起開,我要去看看兒子。”說著,池小葉一下推開了他的頭,徑直站起身來。
進了北區,她才真正理解了趙周韓的忙碌,可是他們兩夫妻都這麼忙,對果果來說何曾不是一種虧欠?
她欠兒子的太多太多了。
“他都睡著了你就不要去吵他了吧。”
“一天沒見到他了,再不去看看他,我會死的。”
“死?嚴重了吧你……”趙周韓起身跟了上去。
果果已經能夠獨立睡覺了,即便爸爸媽媽都加班,他也能自己一個人乖乖睡覺。
白天的時候,幼兒園老師發給她一段影片,說說我現在最想做的事,一臉稚嫩的果果說著格外成熟的話——“爸爸媽媽都在報效祖國,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是好好長大。”
這段影片,是她在回家的路上才開啟手機看到的,當時就揮淚雨下。
輕輕開啟門,牆角的小夜燈自動亮起,池小葉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果果已然熟睡,嘟嘟臉蛋埋在被窩裡,眼睛都蓋住了,只露出了頭髮。
他還是怕的,只是不說而已。
池小葉心疼極了,俯下身,掀開被子,輕輕地蓋在了他的頸下。
不知不覺中,趙周韓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後,從後面抱住她,再伸手去摸兒子的臉。
“呦,一頭的汗,是不是蓋太厚了?”
“噓……你小點聲,害怕呢,蒙著頭睡的。”
“這毛病倒是跟你一樣。”
池小葉用手肘捶他,他卻把她抱得更緊,強而有力的臂膀將她整個身體都圈在懷裡,如果可以,他還會把兒子也一同擁入懷裡。
轉過頭,藉著牆角小夜燈昏暗的燈光,她看到他眼中少有的柔情。
視線穿透了黑暗,愛意包裹了血脈,他輕撫兒子的頭髮,啞聲說道:“沒關係,我小時候就是這麼過來的……”一想,又笑著搖搖頭,“不,我那時候還不如他現在呢。”
時光如梭,記憶翻湧,每每回想起那段歷程,他都以此來鼓勵自己要更加堅定地向前走。
自他懂事起,他都很少看到父親,父親的樣子大多都是照片上的軍官照。
他有印象的第一次見到父親,就是在軍醫院,他對父親的第一印象就是——真人和照片差距真大啊。
照片上是劍眉星目器宇軒昂的帥軍官,而真人卻是蒼老黝黑還打著石膏的病號。
要不是媽媽和奶奶讓他喊爸爸,他都不相信眼前這個病人是自己的爸爸。
幼年時,為數不多見到父親的幾次機會,都是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