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昨夜太興奮了,又有麻醉藥的作用,還有姜雲霆的殷切照顧,所以柯婷並不覺得很疼,做夢一樣的舒服。
現在麻藥褪去,疼痛升級,腦子也清醒了許多。
她垂頭喪氣地說道:“唉,算了,他都拒絕我了。”
“啊?”
“他帶我回來真是因為昨夜風雪太大回不去學校,就算回到學校也都關門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宿舍的宿管阿姨,過了點就不給開門。”
“然後那個醫生吧,說得還挺嚴重,說是三天不能下地。他是看我可憐,所以才帶我回家的。”
聽柯婷說著,池小葉完全能想象得到姜雲霆那刻板生硬又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態度,趙周韓教出來的,一樣一樣的做派。
況且,趙周韓對雲哥哥耳提面命不許他打女學生的主意,他當然不敢有逾矩之心了。
“唉,那不說這些了,你先把傷養好,疼嗎?”
“疼……”
醫生說得沒錯,等麻醉退了,讓她下地她都下不了,一腳底板的水泡,不但破了皮還沾染了泥水,疼都是標配,不聽話立刻讓她發燒、昏迷,乃至感染、癱瘓。
池小葉打量了一下這個書房,書架上倒是一塵不染,但那些書都是有些年頭的了。
看書名,除了一些軍事書,還有一些言情類的故事書,最顯眼的就是長長一排瓊瑤阿姨的書。
這些書應該都是姜雲霆媽媽以前喜歡的書。
那個年代,瓊瑤式的愛情風靡一時,年輕姑娘們所期待的都是專一而又唯美的感情,精神上的愛情大過於一切。想來,阿姨當年也是深受其影響,所以在婚姻上遭遇瑕疵的時候,她才選擇了那種極端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作為晚輩,沒有立場再去議論已經逝去的長輩,她只是非常非常的心疼姜雲霆。
他以前是一個多麼陽光開朗的人啊,屢遭變故之後,現在又冷,又硬,又孤僻,還不愛見人,就差把“生人勿進”四個字刻在臉上了。
外面的雪還在持續,政府又發出了通告,準備對幾條受災嚴重的主路封道,讓還在外面的人儘快回家。
於是,趙周韓和池小葉就沒有多呆,小坐一會兒之後,就離開了。
這場雪來得又急又猛,這個繁忙的大都市,彷彿一夜之間停擺下來。
趙周韓開著車在雪道上緩慢地行駛,臨街的商鋪都關著門,長長的街道,空無一人。
本來十分鐘的車程,硬是花了一個小時才到家。
庭院裡的積雪已經沒過了小腿,工人們清掃出來的道路,也很快就被白雪覆蓋,都城好多年沒有下過這麼大的雪了。
大廳裡,落地窗前,老太太半躺在按摩椅上,年紀大了,一骨折,至今都無法坐起身,只能這麼半躺著。
果果坐在老太太的腳邊,地板上散落著許許多多的小方塊,他一邊拼圖,一邊跟太奶奶嘮嗑,祖孫倆天南地北啥都能嘮上幾句。
周成城就坐在一旁看著他們,時不時地給他們遞一下熱水杯,或者送一點水果。
廚房裡飄出了香味,難得今天家裡人多,廚房早早就開始準備了。
趙周韓和池小葉一進家門,就看到了這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
外面冬雪飄飄,家裡溫暖如春。
“爸爸,媽媽,你們回來啦,快來幫我拼圖啊,這一副拼圖實在是太難了,長得都差不多。”
池小葉脫了外套,換了鞋,過去一瞧,一千片的海底世界大拼圖,乍一眼看過去,每一片都是海水藍,兒砸,你可以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