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回家之後,池小葉一夜沒睡好,想了好幾個理由,做了無數個設想,或許,是她認錯了人了,那個女人不是她所認識的尹千帆。
但是,手頭的資料告訴她,這個設想不成立。
她一查,尹千帆的身份、住址,名下的公司、資產,甚至她在哪裡做的手術,什麼時候做的手術,做了哪些地方,都一目瞭然。
越查越清醒,越看越難過。
這段時間,無論是身邊的家人親戚,還是學校的老師校友,都為她的迴歸感到意外而又高興。
到今天為止,已經有好幾個同學打電話聯絡過她,確認自己聽到的訊息是否真實。
那些交往一般的同學尚且如此,可她最好的閨蜜尹千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尹千帆,在她出事之後的四年裡,對她的事不聞不問,在她平安回來的這段時間裡,依然杳無音信。
當然,她並不強求一段友情可以永遠牢固,只是人與人之間,淡薄到如此,是她真的沒有想到的。
大半夜的,趙周韓微微睜開眼睛,看到旁邊的老婆還斜靠在床頭,歪著脖子看手機,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他不免感到心疼。
“幾點了還在看?”
“吵醒你啦,對不起。”
趙周韓抱著她往下一拉,一隻胳膊單撐著,作勢說道:“看來是我出力不夠,讓你還有精力大半夜的看手機。”
池小葉連忙抵住他的胸膛,求饒道:“夠了夠了,絕對夠了,我馬上睡覺。”
“你在看什麼?”
說著,趙周韓拿過她的手機,一看,又是尹千帆。
“別看了,人各有志,她有她的選擇。”
“我只是很為她感到可惜。”
趙周韓鄭重其事地說道:“我記得你說過,她的爸爸在她小時候因為偷了鄰居的東西而逃跑多年,原生家庭對孩子的影響是很大的,或許,你所認識的尹千帆並不是真正的尹千帆,現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池小葉一聲接著一聲嘆息,回想以前買商鋪開店的時候,爺爺就給她過一些忠告。
——“做生意講究盈虧,做慈善講究心意。慈善就無所謂了,把錢捐出去就行,可生意要是做不好,以後連朋友都沒得當。”
——“你要想幫她們,可以借錢給她們,但不要投資,寫好借條,還款日期可以寫無限期。這樣一來,你沒負擔,她們也保全了尊嚴。開餐館只是小本生意,這點錢對你來說無關痛癢,對她們來說,是生計問題,沒必要她們賺了錢你還要分一杯羹。當朋友就純粹一點,不要捆綁利益。”
現在想來,爺爺真的是有先見之明,她和尹千帆相當於只有租賃關係,無論尹千帆飛黃騰達還是作奸犯科,都跟她沒關係。
良久,趙周韓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知道你不查清楚是不會安心的,這樣吧,明天陪你去學校,看看那兩家店鋪的情況,有了這層聯絡在,你可以大大方方地聯絡她。”
“對哦,我怎麼沒想到。”
“你沒想到的事多了去了,快睡吧,睡飽了才能幹活。”
“遵命!”
魔典文化的背後藏著看不到的力量,查到盧勇和孫建陽就斷了線索,警方束手無策。可是,但凡瞭解情況的人,都知道魔典有問題。
那兩間商鋪要不要得回來還是其次,重要的是,她可以套尹千帆一些話,試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