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被阿烈劫持的那天,她就做好了死的準備,活一天賺一天,直到現在,她賺了一個兒子。
唯一的遺憾是,她和趙周韓還沒有機會好好地說句話,好好地抱一抱,甚至,還沒有好好地看一看。
門口煙霧消散了許多,但裡面的煙霧依然濃重,阿烈出來了,可趙周韓在裡面生死未卜。
趙周韓如果沒事,阿烈不可能出來。
趙周韓他,中了好幾槍……
池小葉聽到身後阿烈叫她的聲音,她手握玻璃碎片,轉身的同時猛地朝他的心窩裡刺去,她要跟他同歸於盡。
“額……”阿烈感受著來自阿水的迎接,那鋒利的玻璃碎片穩狠準地扎進了他的胸口。
不過,扎得並不深。
原來,鋒利的碎片能割斷喉嚨,但刺不穿胸骨。
阿烈鐵錚錚地瞪著她,突然徒手抓住紮進自己胸口的碎片刀,一折,就斷了。
他看著卡在天視窗的已經斃命的幫手,再一次對眼前這個女人刮目相看,“阿水,你真讓我驚豔啊。”
那點傷,他絲毫不放在眼裡,倒是她手掌上的血,觸動了他內心的弦,“孩子呢?”
池小葉狠絕地說道:“給我一個乾脆,痛快點,殺了我。”
“我孩子呢?”
池小葉大聲地喊道:“他不是你的孩子,不是,你做夢吧。”
吼著,她伸出血掌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以牙還牙。
阿烈沒有還手,她那點力氣根本不足以傷害到他,只是,她的攻擊才是一把最鋒利的尖刀,往他的心口上一刀一刀地捅著。
煙霧中,裡面衝出來一個踉蹌的身影。
池小葉使出吃奶的勁,擰著阿烈的脖子,擰不動,她就用指甲掐,一時間分不出那鮮紅的血是她手掌上流出來的,還是他的脖子上流出來的。
“你不動手別後悔,我是不會手軟的。”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警笛聲,警車正在向這邊靠近。
裝甲車裡的僱傭兵終於把那名堵著天窗的同伴屍體給搞了出來,他們的同伴,一劍封喉。
“烈,警察來了,快走。”
阿烈沒時間跟她耗下去,稍微一用力就反制住她的手腕,他迫切地問道:“最後問你一遍,孩子呢?”
“沒有,你這種人不配當父親,你永遠都別想當爸爸。”說話的同時,池小葉看到了煙霧中那個踉蹌的身影,是趙周韓。
趙周韓身中數槍,渾身都是血,但他依然不顧一切地往門口衝過來。
她知道,他是要來救她。
警方的救援還沒到,門口的裝甲車裡都是身手不凡的僱傭兵,阿烈的手裡還有槍,趙周韓這麼闖過來無疑就是送死,她不能讓他有事。
她故意激怒阿烈道:“有種你就殺了我,我看你就是沒種!”
“你……”阿烈拽著她的手腕,那手腕,細得彷彿稍用力一點就能折斷一樣。
就在這時,車裡的一名僱傭兵朝池小葉開了一槍,“砰”的一聲,給了她一個乾脆。
池小葉只覺得背上被鑽進了什麼東西,巨大的衝擊力讓她不得不撞向阿烈的胸膛,兩秒鐘後,劇痛傳來,不過,她已經快沒有意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