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還能忍啊!”紅纓的手指已經嵌入她的掌心了。
謝盈騰的從位置上站起來,剛要和那個婢女反駁,何夫人便走了進來。
此時那個婢子的氣焰更加囂張了。
何夫人一掃便蹙眉的“哎呀”一聲上前,“此事夫人怎麼過來了!”
“坐下吧!”
謝盈並未落座,她的目光久久的放在那個婢女身上,何夫人嘴角帶笑,上前拉著謝盈坐,“何須和婢子計較呀!”
她的動作可穩如磐石,何夫人根本奈何不了她。
“說,你對夫人做了什麼!”如此,何夫人不得對婢子下手,至少自己要給她一個交代。
婢子趕緊跪在地上,“夫人明鑑,婢子什麼都沒做。”
紅纓是個嘴快的,“什麼都沒做是真的,什麼都說也不假。”
何夫人恨恨的眼光便落在婢子身上,“還不去領罰!”
說完何夫人臉上又掛起笑容,“夫人真的不必在意,我已經罰過了。”
謝盈輕輕點頭,又落座。紅纓以為對那個婢子的責罰太過寬鬆,她再怎麼咬牙也想要為謝盈討回些許公道。
可謝盈還是讓拉著她讓她忍著。
“我這個婢子說話直,夫人別太見怪。”謝盈淡淡的說,也不像是賠笑。
反觀何夫人,臉上堆滿的笑意,和那日街上的郎君島還有了幾分相似,“我怎麼會,還要多謝夫人為我肅清家門。”
“這話不對。”謝盈輕笑,何夫人才握住茶盞的雙手趕緊放下,一雙眼緊緊的盯著謝盈。
謝盈卻能夠若無其事的將那盞茶喝下去,她要說的話不過是“肅清”二字。根本沒有將人趕出府,算什麼?
待她放下盞子,謝盈口中卻是另外一番話,“是夫人自己處理得當,與我無關。”
“若非夫人來,我怎麼能知道有這樣子的婢子呢!”何夫人賠笑後趕緊端了茶盞給自己潤潤喉。
等她擱下茶盞後,她又趕緊開口,“夫人覺得這茶如何?”
謝盈不懂茶,只覺得世界上所有的茶都是一個味道罷了。由此她便回答了“尚可”二字。
何夫人卻為此蹙起了眉頭,“夫人,覺得這茶不好?”
謝盈側首看向她,何夫人竟然已經開始責問府中的下人了。“茶是什麼人準備的。”
一個僕婦被眾位年輕的婢子推了出來,她趕緊走出來行禮。
何夫人冷冷的問:“你是怎麼做事的?”
“婢子就是用往常的茶泡的。”僕婦也不知自己錯在何處,何夫人自然也不信她,“我說過府中的茶要的是茶尖最嫩的,採摘下來後低溫烘焙的。”
“正是。”僕婦臉上也很是無奈。
何夫人又微微拍案,在謝盈眼前也是要拿出威嚴的,“那你用的是什麼!”
沒等僕婦辯白,何夫人已經向謝盈賠罪了,“想來他們這種婢子也不是故意要用陳年的茶來泡的。”
謝盈輕輕點頭,緩緩開口:“我不懂茶。”
一時主僕二人都在微微發愣,尷尬就此寫在她們的臉上,謝盈還是若無其事的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