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偏西的時候,寧王和蕭珂已經準被好了回程的馬匹。
謝盈親自送他們出城,她拉著陳王的那皮馬,步子越來越緩慢,“迎著夕陽送行還是頭一次。”
她一邊說一邊將她頭髮上的髮帶捧在手中,“五哥,這個我還是交……”
蕭珂按住她的手,“這是我親自綁上的,不能拆。”
謝盈淺笑,“那五哥在,我便帶著。下一次再見五哥,五哥再為帶一次。”
他輕輕的摩挲著她的手背,貪婪她的餘溫,“盈盈,下一次再見,便再也不分開。”
她輕輕的應了一聲,便將頭靠在他的肩膀,在太陽的餘暉之下,一步一步走出了城門。
他站定,謝盈緊緊的盯著他,依依不捨的拿開了手,滿眼的眷戀。
“五哥!”謝盈的手才落下又講他抱住。
蕭珂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柔聲寬慰,“盈盈,就快了。”
“我知道。”任何道理她都能夠明白,此時此刻謝盈只想自己多做一會兒自己,哪怕片刻。
直到真正的謝盈走進了心中昏暗的角落,謝盈鬆開了他,“五哥,一路平安。”
他們翻身上馬,謝盈即刻轉身就當自己看不見。
身後響起了兩匹馬奔走的聲響,她才敢鬆開握緊的手,眼淚湧出眼眶。
“送別都是傷感的。”慕容桀講一張帕子遞到了她的眼前。
謝盈猶豫了一下,還是用了自己身上帶著的那張。
慕容桀收回後,便無奈的笑道:“我知道他出現了,我們之間只會更加的遠。”
她抬眸,“朋友的分寸,謝謝你還願意安慰我。”
他無所謂的轉身,“天快黑了,趕緊回去吧!”可他的分寸不是朋友,可除了這一層關係他還能奢求什麼呢?
往前走了兩步他又停下,“謝盈,你們還能再見的。”
說完回頭,就看見她低著頭走到了她的身後,“廢話真多!”
她啐了一句,就繞開他往前走了。慕容桀卻是在臉上帶著了笑,即刻跟上去。
“你在蕭珂那裡那麼小女人,一離開了堪比腦男子。”
謝盈沒有停下腳步,過了悲傷之後,便得到一份釋然,“因為五哥才是我身心的彼岸!”
她的聲音清脆,笑意透露在字裡行間。
慕容桀一拍自己的腦袋,自己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恨恨的把刀子遞到她的手中扎自己。
謝盈走進刺史府後,就自己回屋子。
慕容桀卻對上了劉銳尖銳的目光,他上去便摟住他的脖子,“你不敢去,就不讓我去啊!”
劉銳低身躲開,神情很是不悅,“請你離王妃姐姐遠一些。”
“我偏不!”慕容桀說完就搖頭嘆息,“我與你這個孩子計較什麼?”
“我不是孩子!”劉銳反駁。
慕容桀微微扶額,“你的動作和神態可真像你王妃姐姐。”
劉銳霎時變得手足無措,他在害怕自己和姐姐還扯上什麼關係。
“劉銳,別刻意去壓制什麼,”慕容桀一時又不得不開解他,“你若真的疏遠了她,她也不會開心的。”
劉銳沒有回應,慕容桀便打了個哈欠,自己昨夜聽著旁邊屋子發出的細微的春色,以至於徹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