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回了長安你有什麼打算嗎?”謝盈想了一會兒便問了問。
平城搖頭,“我沒什麼打算。”
說著她又拉住謝盈,“我聽聞淮陽也回京了,當時那位可汗也是死在我的劍下……”
謝盈的身子微微僵硬,就算此刻的平城公主再淚如雨下,她的心還是想一塊石頭一樣冰冷,再也無法被平城動彈。
她害了西北的民眾,害得淮陽和她的孩子失去了丈夫。
“謝盈,你說說話!”平城有些著急,將握在手中的衣衫拉扯,“我知道我錯了……”
謝盈微微回眸,“錯了,也換不回他們的命了!”語調是哀婉的,卻也帶著這突厥的寒風。
平城輕輕放開,將目光瞥向窗外,“我知道,我罪孽深重。”
“公主不必妄自菲薄,”謝盈淡淡的回應,“一切都有因由,總有一天會大白的。”
“什麼因由?”平城低聲的問,便是呼吸也放輕了。
謝盈回首看了她好一會,卻對外頭的人說道:“已經走了半日了,休息一會吧!”
說完謝盈便跳下了馬車,並未平城掖好那厚厚的車簾。
“姐姐,你怎麼了?”劉銳看謝盈眉間微蹙,便遞了酒,看著姐姐很快的喝了一半。
酣暢淋漓之後,謝盈長嘆一聲,“我就是累得很。”
說完她便往軍隊後面走去,在一眾女眷之中,臘梅便恭敬的站在其中,此刻也安靜的眾位婢女之間。
“將軍怎麼過來了?”臘梅看謝盈直奔自己而來,趕緊起身行禮。
謝盈將手搭在臘梅的肩上,看了她好一會,也沒把話說出口。
“王妃,有什麼要吩咐嗎?”
她隨即又給自己灌了好大一口酒,劉銳趕緊奪下,“姐姐不能喝多了,身子要緊。”
謝盈喘著氣,斷斷續續的說著,“臘梅,你能幫我勸一勸平城公主嗎?”
“勸什麼?”臘梅有些發矇,又看謝盈一直無法說出口,手卻又不停的在胸口前比劃。
臘梅恍然大悟,可是眉頭也蹙了起來,“王妃也知道公主因為我伺候過王妃並不喜歡我。”
“現在不一樣了。”謝盈蹙眉說著,“我也不知道怎麼勸她,我就想讓你去幫我勸勸她。”
臘梅搖頭,“這畢竟涉及公主生母太后的安危,便是婢子拼死勸了,公主也不肯聽啊!”
謝盈咬牙,臘梅確實勸不了,若是自己去勸少不得才緩和的兩人又要針鋒相對了。
“那就回涼州再說吧!”謝盈心頭煩躁,只好搖頭轉身。
此刻平城已經下了馬車,看見謝盈來整個人便小心翼翼起來,尤其是聞到謝盈身上帶著酒味,“謝盈,你身子不好,怎麼還喝酒?”
“突厥太冷了。”
她趕緊敷衍一句走遠,謝盈真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她。平城還是繼續趕上來,“就算是冷也該喝熱酒!”
說完謝盈便鑽進了鐵嵐的帳子,鐵嵐才穿上衣服,“將軍嚇我一跳。”
謝盈趕緊轉身,“我心裡堵得慌,想找個地方清淨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