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謝盈的請見都被拒之門外。
入了七月很快就迎來了突厥的初雪,謝盈掀開帳子,便看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姐姐,雪原來是這樣的!”劉銳是個南方的孩子,頭一次見到大雪,還有些興奮。
疏遠了她這麼些日子,今日還是忍不住要和姐姐分享這一份喜悅。
謝盈回應他一個淺淺的微笑,“這就是雪。”
鐵嵐將軍已經讓所有將士將之前準備好的冬裝換上,此刻便來尋謝盈,“這是將軍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和從前一樣的狐狸皮料,“多謝鐵將軍替我記著。”
“還不止這個,將軍今歲肚子出了事,我還特意讓人加厚了些。”鐵嵐眼中滿是關心,“將軍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說完他便將剩下的那些人的都分發了去。
劉銳正捧著一手的雪,臉頰都有些微紅了,“姐姐。”
謝盈輕輕拂去他額頭上的雪,“快去換上厚實的衣服來!”
慕容桀自從她們不再行軍之後,衣衫的式樣可算是獨領風騷,如今他便穿著他的大氅在這雪地裡遊走。
依舊是那微微敞開的衣襟,披散的頭髮,“如今已經下雪了,若在不進城糧草可就要短缺了。”
謝盈看了看士兵們,他們雖然不言,也可見他們的擔憂。回首遠眺那座城門,日日對他們緊閉。
“我手中有西突厥王,為何圖錄單于還不為所動?”
她疑惑,慕容桀卻笑了起來,“你們那位公主啊!”
看她蹙眉,慕容桀便認真的說起,“有的時候女人的軟語溫存就能改變一個男人的意志。”
謝盈狐疑的看著他,過了一會眼神中又帶著些許玩味。
慕容桀即刻嚴肅,“我可不是。”
“慕容王風流的名聲誰人不知。”她嘲諷了一句,他即刻反駁,“你分明知道我那是做戲!”
她輕輕聳肩,“我可不知道。”
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慕容桀只好繼續說下去,“若在不能見到圖錄單于,你八月十五可不能抵達涼州。”
謝盈剛輕鬆了些的神情,又變得嚴肅,“我知道。”那麼究竟要怎麼才能見到單于呢?
此刻單于都護府,哥舒摩正跪在階下,圖錄單于懷中抱著衣衫襤褸的平城閼氏。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替我說話,拒絕他們的請見。”
平城的手攀上他的脖子,“單于不能怪他,是妾想要殺殺那位謝將軍的傲氣。”
單于的手便突然發力,平城媚聲一出,整個人身子酥軟,靠在他的懷中喘息著:“平城任憑單于處置。”
圖錄單于這才看著哥舒摩,“今日已經是初雪了,該讓他們進來了。”
“請謝將軍和玉將軍前來。”他又補上一句,隨後便揮手讓他離去。
就在他這王庭的軟塌上嬌嬌聲不斷,在這初雪的日子點亮了一抹春色。平城大汗淋漓,還是要不停的取悅這個人。
“單于,我也想留下聽聽。”
“好……”
而謝盈又一次行至城門前,正要上前,門便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