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銳輕輕一抹,那人的脖子上就有好長的血痕,然後軟乎乎的倒在地上。
那人望著謝盈泠然的目光,發出一陣狂笑,“謝娘子,好膽識!”
“你既然讓人把我引到此處,想必是想要和我們聊聊。”謝盈輕輕推開站在她身前的劉銳。
他輕輕蹙眉,還是往一旁走去。
那人微微頷首,“阿史那徵見過謝娘子,我乃是西突厥王麾下第一謀臣。”
謝盈亦是頷首,此刻算是得了這人的承認,“既然告訴了我名字,就請帶路吧!”
阿史那徵轉身往裡走,刺史府的規格在哪兒都一樣,從正堂到主屋並不遠。可這一路上守在廊簷下是士兵並非站得筆直,而是將矛頭指向眾人。
他們就是如此的防備。
主屋中,西突厥王正坐著等他們,旁邊還站了斷指的那個人,握著手唯唯諾諾的樣子讓人噁心。
“王上,人帶到了。”阿史那徵說完便站到了一邊。
西突厥王一雙鷹眼盯著謝盈,卻不見她行禮,身後的人也都隨她不做任何動作。
“謝娘子這麼不請自來,是要做什麼?”
西突厥王笑起來,傲慢的姿態其實對謝盈的來意並不關心。
“若是王上的打算是殺了我們,我就不必費口舌了。”謝盈一邊說一邊將手放在腰間的刀上。
這樣的動作他能夠看得一清二楚,不過西突厥王沒有發作,“我見你是有一個交易的。”
“是麼?”謝盈冷笑,“我和西突厥王好像沒有什麼可以交易的。”
“你若是重新輔佐我成為單于,我定然不會再攻打天盛。”西突厥王將承諾丟出。
謝盈卻是不信的,“王上的話自己相信嗎?不過是為求目的隨口就能說的。”
他們的人就這麼站著,她只好回首一眼,“難道王上是要審訊我們嗎?”
“給他們凳子。”西突厥王此刻倒是好耐心。
那她就多和這個人說一說,“你知道你父親是誰殺死的嗎?”
“平城長公主。”
“是呀,我的好兒媳,害死了我的兒子,又把自己獻身給我。”他嘖嘖嘴,“這突厥的女人玩兒多了,你們天盛的公主身子才叫輕盈。”
“那聲音更是嬌滴滴,床上的功夫堪比青樓女子。”
西突厥王眼中對映出的慾望,就想給謝盈這種天盛的漢人一頓羞辱。
“公主究竟是自甘墮落,還是被你們強人所難,公主自己沒有說出口,我是不信的。”
謝盈並不想維護平城,只是此刻為了和西突厥王迂迴,又不得不說出這樣讓她自己覺得噁心的話。
“我可是西突厥王,我說的話你有什麼不信?”他聳聳肩,還以為他們這些天盛的人還以這位和親公主為驕傲。
她的目光已經坦然,“不信又怎麼,信了又怎樣?”
“你若相信,就跟著我殺回單于都護府,”西突厥王此刻便丟擲了他的好處,“皆是這個女子我可以交給你懲處。”
謝盈沒有點頭,看向了阿史那徵,“這就是你為西突厥王準備的計策。”
阿史那徵只作頷首,謝盈就笑道:“你就沒有想過,我會忍下父親的一時仇恨?”
“謝娘子打著賣酒的旗號,到了靈州來尋我們的殘部。”阿史那徵胸有成竹的說著,“不就是要拋開軍隊,來尋私仇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