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日,謝盈大多時間都在睡著。睡醒了便雙眼無神的坐在榻上。
“王妃,你這樣到底讓我們怎麼才好啊……”紅葉看著失神的謝盈,眼中沒有光的謝盈,心中也很是悲切。
謝盈略微側目看她,“紅葉,讓我一個人待會吧!”
這間屋子除了蕭珂每日來回往返,其他人都很少踏足。冬日本就昏沉,蕭珂回來的時候屋中是沒有電燈的。
她將她心底最柔軟的模樣展露無遺。
“五哥,你回來了。”聲音弱弱的,安靜的她坐在榻上只看一眼便會覺得心揪著痛。
一個明媚陽光的人要經受怎樣的苦痛才會變成這樣沉默寡言?
他坐到她的身旁,“聽彥娘子說除了喝藥,你什麼都沒吃。”手將落下的頭髮別到她的耳後。
謝盈此刻回神了,木訥的看著蕭珂,“沒胃口,不想吃。”
“身子扛不住的。”蕭珂伸手從他備好的盒子中取出一碗清粥,“你什麼都不吃,此刻若要你吃,這樣的清粥剛剛好。”
她張口嚥下了,蕭珂也能長舒一口氣。
“總算是願意吃些東西了。”蕭珂溫柔的望著她,謝盈嘴角也揚了揚,並非勉強自己,“五哥,這五日我想了很多。”
蕭珂擔心她,可心中也從未停止思考。
他繼續舀粥喂入她的口中,“就是不知道盈盈所想和我所想有否偏差。”
謝盈抬眸,看著蕭珂認真的模樣,“五哥,你怎麼……”
“盈盈是怎樣的人我心中清楚,再低沉,她也不會停止思考。”蕭珂輕輕吹了吹就遞到她的嘴邊。
這是他重活的一世,即使後來的一切都變得不可預知,但是他也要抓住機會,讓他們活下去。
謝盈嚥了咽,“五哥,我若說我想回京,你願意嗎?”
蕭珂輕輕點頭,“西北侯的屍身自然要從涼州送回京中的。”
此刻他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淡淡道:“回紇可敦也受了重傷,不治身亡。死前決定將淮陽送回長安。”
如此一來,長公主回鸞的車架就會和西北侯屍首一同遣返長安。
“西北侯對我與淮陽都有恩,一路有淮陽的照顧,我也心安些。”蕭珂說完長吁一口氣。
謝盈也沒想到這樣一場戰爭,竟然能夠讓五哥唯一的親人回到他的身邊。
“那是誰護送他們回京呢?”謝盈發問,蕭珂卻作一聲嘆息,她便明晰了,“是慕容桀的軍隊吧!”
蕭珂看著她,“盈盈,我知道你要為西北侯盡哀禮,但京中於你就是一個漩渦。”
她的手指貼在他的嘴唇上,“五哥,我算過了從這個回京快馬揚鞭是二十幾日;隨後我就會奔赴西北收編殘軍。”
“又是一個多月,這裡計程車兵也訓練過三個月了,已經可以上場了。”
謝盈眼中逐漸明亮,蕭珂知道謝盈將舉兵的時候提前了。
“我算過,二月十五就是舉兵的日子。”謝盈拉住他的手,“只是我要和五哥分開了。”
屋中雖然昏暗,可是謝盈眼中的篤定他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