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侯下葬之後不過半月,容婕妤便生下了皇長子。
宮裡的孩子都是要經過洗三之禮的,她作為內命婦也在其列。
“紅葉,今日你就不去了。”謝盈正穿著身外的那間翟衣,還不忘吩咐道。
紅葉為謝盈扶了扶釵,“今日洗三之禮,就是大赦之時,我明白的。”
“你一人去太危險,你帶著劉銳一同去,你們可以相互照應。”謝盈說完才長吁一口氣,剛才提氣穿衣現在總算是能夠略微放鬆一些。
紅葉再次理了理謝盈的衣角,“今日紅纓陪著王妃去,王妃就要自己當心些了。”
紅纓一聽即刻炸開了鍋,“我也是很有用的。”
“你們兩就別吵了。”紅葉紅纓二人最愛鬥嘴,時常引得她發笑,“宮裡的事情簡單,紅纓是可以應付的。”
說完她的臉色又變得凝重,“可是宮外的事情就不好了。”
“紅葉一定會將李元侍者帶回陳王府的。”
謝盈搖頭,銅鏡中的自己已經萬事俱備了,卻還沒有打算離開,“李元一旦大赦,諴國公府的人一定不會放過他。”
“你要把李元交給我的外祖母,平寧大長公主。”謝盈透過銅鏡看向紅葉,“陳王府和淮陽長公主宅都不安全。”
唯有昌平伯府,是諴國公動不了的。便是當今太后撿了她的外祖母也是要尊稱一聲皇姑的。
“紅葉知道了。”
謝盈隨即坐上馬車啟程去往大明宮。先往命婦院遞交冊子,又在命婦院小憩一會,才有宦官領著宮婢前來為她引路。
“皇子的洗三之禮,安排在陛下的溫室殿。”宦官一邊領路一邊個謝盈說著今日洗三之禮的過程。
倒也不反鎖,她只消捧著一壺水,為皇子澆灌就行,再贈予一件禮物便罷了。
溫室殿中已經設立內命婦的位次,謝盈略掃了一眼,這位置是不對的。
“怎麼后妃之位只有兩人?容婕妤是皇子生母,也不會沒有資歷吧!”她微微蹙眉,宦官也面露難色。
“還請王妃莫要追問了。”宦官越是做出這掩飾的狀態,越是讓謝盈懷疑。
宦官也忍受不了謝盈那冷靜的眼眸打量,都是聽說過謝盈當年直接丟下太后賜予的宮婢就走的事,哪敢怠慢。
“王妃今日莫要提及容婕妤,”宦官深吸一口氣,“如今是容妃了。這位容娘子那日生皇子的時候就血崩死了,陛下正為這件事惱恨。”
很快就由女官開始佈置洗三的東西,謝盈便退到一邊只喝自己的茶。
回想起當日她在那屋中所見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眼下又十分諷刺。她也不得不懷疑,這位容妃真的就是血崩麼?
皇后尚未生子,容妃的這位庶長子豈非是讓皇后難堪,更是讓諴國公府難堪。而且容妃從前的身份又是太后身邊的女官。
宮裡的女官大都低賤,如此他們才瞭解了她的性命吧!
謝盈雖然猜測,但是看著陳玉茗慈愛的抱著那個孩子跟隨太后走進來的時候,謝盈對此已經篤定了。
“參見太后,皇后。”行禮之後在落座。
她的目光緊緊的鎖在那個孩子身上,陳太后有所察覺便道:“陳王妃失了孩子,就讓她也抱抱吧!”
雖不知太后是否意在譏諷她,可真真切切的抱著那個孩童時,謝盈心中也是真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