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勇這人還是吃軟不吃硬的,特意看了一眼一旁的謝盈,她圓領袍的裝束十分綽約,“王妃性子直,是臣唐突了。”
謝盈隨即冷哼一聲,蕭珂便緊緊的握住她,先一步開口說話,“既然如此你給王妃陪個不是吧!”
“分明是王妃拿著刀架在我們巡察使的脖子上!”身後那個小宦官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開口說出,像是在伸冤一般。
蕭珂只側目看了一眼謝盈,便鬆開了手。
果然謝盈直接拔出了刀,三兩步便揪住那小宦官的領子,這次刀口落在了脖子上。
夏勇嚇得站到了一邊,“五大王,王妃如此難道就……”
“你與吾說話,輪得到他插話嗎?”蕭珂抬起冷然的眼眸,夏勇見此也只能嚥下這一次的苦楚。
謝盈輕哼一聲,也將目光投向夏勇,“小小宦官也敢在我與陳王眼前造次,究竟是借了誰的膽子,不顧宗法禮儀?”
一語雙關,說的是這名小宦官也是夏勇,狐假虎威罷了。
說完謝盈就丟開了他,“帶下去鞭五記。”
夏勇剛要張口,看到謝盈眼中結出的冰霜也只能閉上嘴,還要頷首謝過:“臣多謝王妃指點,如此這位隨侍在我身邊的宦官是該打。”
謝盈並沒有理他,只是乖乖的坐會了蕭珂的身邊。
蕭珂便撫了撫她的鬢髮,“好了,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夏勇看著他們之前親密無間的行為,也只能在心中嘲諷道:就算沒有陳王在,也沒人能夠伺候陳王妃。
這個時候李淳也命刺史府衙的人將淮南道所有州府的鹽鐵冊子取來。
謝盈也有些好奇,沒想到李淳竟然是讓四個人兩兩抬了一個大箱子來,虧得忍住了,否則她非笑出聲不可。
蕭珂也從謝盈抬手的動作中捕捉到了她的愉悅,嘴角也漸漸上揚,他隨即道:“這一盒是這十幾年淮南鹽道的記錄,那一盒就是茶道的記錄。”
兩個箱子就這麼明晃晃的擺在了夏勇眼前,李淳微微作揖,“不知巡察使先看那樣?”
夏勇扯了扯嘴角,“這也……”
李淳再次頷首作揖,“先帝在位十四年,這裡都是這十四年的記錄,很是重要的。”
“那就讓人搬進巡察使府,我慢慢看。”夏勇咳嗽了兩聲又拿出了自己的範兒來。
“不行。”蕭珂出言阻止,夏勇抓住機會,眼中的幾分顏色格外得意,“難不成陳王還害怕有什麼錯漏嗎?”
蕭珂起身隨即拿出一本翻開,“錯漏之處皆有硃筆批改。”
“砰”的一聲,冊子又被摔進了箱子裡,“吾害怕巡察使不相信,還是就在這裡看為好。”
夏勇輕輕咬牙,眼前這些看完也不知道要多久。
“不若巡察使今日先看天定一年的共二十四冊,十四日就看完了。”李淳拱手向他提議。
“這樣也太耗費我的時間了。”夏勇想要拒絕。
“既然長安來的冊子如此說,吾本當如此做,巡察使若是不看如何回稟陛下?”蕭珂看向他語調淡然。
夏勇微微張口,蕭珂又繼續說了起來,“或是說巡察使來此只是走個過場,如此我更要上稟陛下太后,這樣人怎能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