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一月,便迎來了長安的暮春。
花兒雖謝了許多,但那長安街上的一片青蔥也讓人賞心悅目了,不過今日這馬球會上的眾位小娘子們夠點綴著晚春的景緻了。
浣花堂,謝盈梳好雙環垂髻,隨即搖了搖頭,僕婦即刻嘆息一聲:“娘子,這是大娘子的吩咐。”
謝盈懶得沒理她,只用手託了託那髮髻,瞥了一眼紅葉才道:“這髮髻會不會散啊!”
僕婦恍然大悟,忙解釋道:“打馬球足夠了。”
她又對著鏡子照了照,才隨手撿了一朵紅色的花兒簪上去,“就這樣了!”
花兒配上她胭脂色的袴袍,腰間也換上了一條黑色的繫帶,上面用金線繡了些團花是周氏用來替代她的蹀躞的,袍子裡,又白色的中衣將顏色岔開,恰到好處。
當謝盈騎著她從涼州帶回的馬,進入馬球場之時,她變成了全場最矚目的小娘子。
高臺被一道紗屏一分為二,男女分席。此刻娘子們已經熱議如沸了。
“騎馬來的!”
“能這麼幹的也就西北侯府那個會武的二娘子了!”
“她就是謝盈啊!”……
謝盈翻身下馬,便將韁繩遞給了紅葉,顯眼過了她又乖巧的回到了周氏身邊,母女二人往女眷的高臺去。
周氏輕輕搖頭神情無奈,還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謝盈便笑吟吟的同周氏說話。
而陳王倚在那欄杆處,將謝盈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不過一旁的小娘子們並未停歇,“她一直都在涼州嗎?”
“也不知道她文墨如何?”
“習武之人能有什麼文墨?”
“那過幾日是暮春‘蘭亭集’要不要請她?”
謝盈才走上高臺,便聽見他們議論,即刻低聲問:“阿孃,蘭亭集是什麼?”
“過幾日你就知道了。”周氏應了一句便同眾人頷首見禮,又將謝盈拉到前頭去。
高臺上皇后主位,能在皇后前後擁坐的只能是陛下的長輩和姊妹。
這其中便有周氏的母親,平寧大長公主。“母親!”
“外祖母!”謝盈那一雙有靈的眼睛笑著。
平寧大長公主早早起身,已經將謝盈通身打量了一遍,眼中霎時露出喜來,“二娘子越發的好看了!”
說著平寧的目光還不是瞥向欄杆處,這些日子五郎是越發能夠想起她這個姑姑,就為了眼前這個一身紅裝的小娘子。
可惜眼下五郎不在了,她只好作罷,遂將謝盈的手握得更緊了,“今兒你就和我一處坐著!”
周氏連忙客套:“母親,她哪裡坐得住?”
謝盈咬唇笑著,平寧即刻維護她:“她才多大,拘束著做什麼!”
有了平寧的支援,謝盈即刻討喜道:“今日有什麼好的彩頭,只要是外祖母喜歡的,我都贏回來孝敬你!”
“好!”平寧心滿意足的領著她在前頭坐著。
皇后隨後落座,平城也跟著落座在了第一排,將四周掃盡,便落在了謝盈身上,臉上即刻浮出不悅,想起之前皇后對她的斥責,更是厭惡謝盈了。
“她怎麼在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