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便開始解束袖,含笑的衝老婦人點頭:“來梳洗吧,別耽擱了!”
一番打扮,剛才那英姿勃發的小娘子此刻又變得溫柔嫻靜了。
僕婦看著鏡中的謝盈滿意的點了點頭,才將懷中的摺子取出來,“一會兒娘子拿著這個摺子入大明宮昭慶門後,便會有人帶著娘子去命婦院等候。”
謝盈接過摺子,便讓僕婦寬心:“阿婆從前在宮中伺候,這幾日也教了我許多,你記得讓阿孃別太過憂心,我會注意的。”
近卯正,馬車過了昭慶門,監門將軍便將馬車帶走,隨後有宮中的一位宦官和兩個宮婢前來引導。在命婦院遞了摺子就可以等候宣召了。
這幾日西北侯府人人重視,就是到了此刻跟著來的紅葉與紅纓大氣也不敢出。謝盈卻覺得沒什麼,她也沒做什麼錯事,皇帝召見她應該不是為了責罵她的。
她正遊神的坐在,紅葉突然拉扯了她的衣衫。謝盈匆匆回過神,便看見一位衣著較為華麗的宦者向她走來,臉上帶著笑意。
“給使。”
“奴給娘子見禮,陛下已經散了朝會,在金鑾殿召見娘子。”
謝盈即刻理了理衣襟,毫無差錯的回禮:“多謝給使。”
約莫行走了一刻鐘,才到了金鑾殿,她正打算在殿外停下,宦者又一臉笑意的看著她:“娘子不必等候,隨我進殿。”
金鑾殿真可謂也並非金碧輝煌,但皇家格局,雕龍梁、畫彩圖,也是必不可少的。皇帝用來召見人的地方。
謝盈來此,西北侯也跟著來了此處。
“吾說讓你去吃些東西再來,你偏擔心你家這位小娘子。”
西北侯頷首作揖:“大家容稟,小女從小跟著我去了涼州,性子不知收斂,我……”
皇帝抬手指著她,搖頭無奈笑言:“靖文,你那點小心思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靖文是西北侯謝遠的字,阿孃這幾日就和她說起過,其實阿爹曾經是陛下的伴讀,一同在弘文館讀書。當初陛下登基,險象環生,是阿爹用自己的血肉給了陛下殺出了一條生路。
所以這些年西北侯府陛下多番照顧,如此功績,自然也不會被御史臺的大夫門放過,謝遠才這般謹小慎微。
“大家,侯爺,謝二娘子到了。”
西北侯即刻遞了眼神,謝盈便跪在地上叩拜,“妾西北侯府謝氏二孃拜見天盛皇帝陛下!”
“起來吧!”
宦者示意跟來的宮婢去攙扶,而皇帝又和西北侯說起話來:“眼下可以坐了吧!”
西北侯鬆了口氣,“謝大家。”
皇帝挑眉輕哼,就像是朋友一般,嘆了一聲才道:“給侯爺和縣君賜座。”
此話一出,西北侯即刻僵硬在原地,張張嘴卻又說不出口,謝盈也很驚訝,再次跪了下來。
縣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