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按照輪班可以養護一日,總算是等到她了。按照府中的規矩,梳頭的婦人第一天給陳王梳頭,第二日便是給王妃梳,第三日便能歇息一日。
雪梅一早便同另一位要給王妃梳頭的僕婦第二次走入了松竹堂。
“這麼早便要起身麼?”雪梅揉了揉眼,便是自己在宮中也沒起這般早。
僕婦笑道:“這是給大王王妃梳頭與其他人的時辰自然不同。”
一番收拾之後二人便一同前往。
“一會看見什麼也別出聲。”前頭的僕婦好心的提醒道,雪梅好奇的探了探,那僕婦便蹙起眉頭,“也別好奇。”
“只一句話,王妃是武將出身。”
松竹堂就在眼前,僕婦停了下來,“王妃,我們前來梳頭了。”
此刻王妃身邊的紅纓便會上前來看他們一眼,才讓她們進去。
“走快些。”紅纓衝著雪梅說了一句,雪梅沒有理她,而下一刻謝盈的長槍就來到了她的眼前。
“啊!”雪梅嚇得倒在牆根邊,僕婦回首看了她一眼趕緊來扶,“都說了快些走!”
雪梅狼狽的爬起來,才發現陳王手中拿著披風,正眼波含笑的看向舞劍的謝盈。
又似乎將目光掃向了她,雪梅趕緊理了理衣襟頭髮,衝他微微一笑。
“大王可要此刻梳頭,今日是雪梅娘子。”僕婦回稟道。
蕭珂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不急。”
如此二人,只能在堂門外候著,看謝盈揮動長槍的時候可謂快準狠。雪梅曾在宮中聽眾人說起去歲馬球會上謝家娘子刺殺馬匹的事情。
雪梅在看著眼前這位王妃,她心中開始犯難。目光遊離向蕭珂,可此刻陳王正看著他的王妃,含情脈脈。
突然,陳王的目光與她交匯,她趕緊嬌羞的低下頭,卻沒瞧見蕭珂眉宇間微微寫出的一個“川”字。
天大亮,“咻”的一聲謝盈總算是收回了槍桿子。
而紅纓更是輕鬆的接過了她拋在空中的長槍,雪梅眼中有了些許害怕,前日她可是見識了紅纓這個娘子的力量。
若不是陳王的藥好……想著她的目光又飄了過去。
謝盈恰巧洗了臉,走過來,看到了她的目光。還沒等雪梅躲開,謝盈猶如燕兒一般輕巧的奔入陳王的懷中。
“五哥!”
雪梅又是一愣,王妃和陳王的閨閣稱呼竟然是這般。
披風落在了謝盈身上,蕭珂知道自己的小娘子是想刺激雪梅,只得無奈的在她腰間掐了掐,俯身便在她耳畔低聲問:“盈盈不乖了,要怎麼罰呢?”
謝盈瞪大了眼睛,臉頰帶著紅。可蕭珂卻像個無事人一般繼續拉著她往前走,“梳頭去。”
“按照規矩該陳王……”僕婦低聲說著,陳王便直接坐下省的她聒噪。
僕婦趕緊看了一眼身側的雪梅,“今日是雪梅為陳王梳頭。”
正垂頭看書本的謝盈突然開口,“等等。”
“王妃有什麼吩咐?”謝盈繼續翻頁,緩緩道:“雪梅頭一次梳頭讓她看著你怎麼給陳王梳頭就行,她給我梳頭。”
“王妃按照扶上的規矩……”雪梅低聲的說著,更像是帶著一些委屈。
聽到謝盈合上書本的聲音,雪梅不敢再繼續說下去,只能等著謝盈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