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哥哥是皇帝擺在朝中的最動不得的棋子,謝旻如此乃是天下文人之心所向。
“謝博士做事向來分明,你放心,不用再去叮囑了。”蕭珂握住她的手,謝盈只好輕輕頷首。
轉眼三月三已到,謝盈練武后先為蕭珂穿上了一品紫色的官服,加袞冕。
“帽子衣服這麼重,李將軍要小心些五哥的身體。”
送上馬車前謝盈還在不停的囑咐,那一刻她也算是明白了阿爹離開家時母親心中掛念的滋味。
再返回松竹堂中,謝盈也換上了細釵禮衣,坐著馬車進宮。
此刻的皇城根旁,圍了好多人,他們都在看榜,謝盈叫停了馬車,耳畔還能聽見他們的喧囂。
“中了!我中了!”
“哎!又沒中!”
有得意的,也有失意的。“王妃在瞧什麼?”
“我讀書不多,不太明白為什麼他們對科舉如此著迷?”若沒有這麼著迷,興許就不會有什麼曲江宴了。
想著謝盈放下掀起一角的簾子,還給紅纓遞了眼色,繼續往宮裡去。
紅葉看著謝盈臉上帶著愁容,低聲的回應:“婢子也不知道。”
謝盈也是那沉悶難受之人中的一個,只是和他們不同,她在擔心曲江宴的事。
昭慶門的侍者看了陳王府的牌子,趕緊領著車往命婦院去,又讓人去宣徽殿通稟。
“王妃在此稍等,皇后殿下會讓人來通傳的。”
謝盈微微頷首,侍者便就歸位了。命婦院中伺候的宮婢一般這個時候只會有六個。
至於那個去通稟的侍者,卻是在宮中走了大半日才悠悠的到了宣徽殿,“皇后殿下,陳王妃約莫半個時辰前就到了。”
皇后看了看案上的式樣,“你去各局把東西都交了,在來回我的話。”
容兒即刻遞到他的手中,一共六局二十四司的東西都在這裡。他抱著也只能咬牙頂下這個苦差。
“我都在冊子中做了批示。”皇后淡淡道,那侍者趕緊應下一個“是”。
六局二十四司可是在玄武殿旁邊,在大明宮的角落。他緊趕慢趕的繞過太液池,才將各司的冊子都發還回去。
侍者此刻已經累出了一身汗,又是半個時辰才返回宣徽殿。
好巧不巧宣徽殿中正傳了膳,容兒笑道:“煩你再讓尚膳局準備一份飯食給陳王妃。”
尚膳局倒是有現成的東西,只是送到命婦院的時候已經過了兩刻。“此前在為宮妃傳送,此刻才送到王妃處,王妃請用。”
女史倒是會說好話,可菜卻有些微微發涼的。
“尚膳局還有事情,婢子走不開,先告退了。”女史趕緊溜了,她們都聽說陳王妃親手殺了人,可不敢多做停留。
謝盈長嘆一聲,這才叫做“下馬威”。讓她等上一個時辰,送來的飯菜也是涼的。
而身後的宮婢還在看著她,就像是在看笑話。
只見謝盈拿起箸,不緊不慢的吃了起來。皇后未免小瞧她了,裹著皇上的饢她都吃過,何況這區區冷菜?